几人也是相视一笑,这一次的无垠沙漠之旅,似乎就要告一段落了。似乎除了苏清鸢,所有人都有所收获。
“先休息一下吧,我们去整点吃的。也不着急,这一阵。”古迦提议道。风卷沙扑火堆,火苗纹丝不动,风自己绕着走——“大漠的风欺生”“现在不欺了,都是熟人”
柳当家的客栈有了大漠的魂:“骆驼客把命押在路上,客栈就得把灯亮在路上”
日头已经斜了。大漠的风到了这个时辰就转了性子,白日里烤人的热风,慢慢变成贴着沙皮跑的干凉,卷起一层细沙,把远处的沙丘吹得像一排排伏着的兽脊。
“去哪儿整?”刺荆眼睛亮了,“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放眼望去全是沙子。总不能整一桌沙子炒沙子。”
“跟我来。”古迦抬脚往西,“三里地,有半截城墙,墙根下一口井。”
苏清鸢跟上:“你怎么知道那儿有井?”
“这一片如今归我管。”古迦说得平平常常,“我管的地方,什么在哪儿,我总得知道。”
柳当家在后头听着,没忍住笑出了声。旁人出门赶路看天,这位小哥出门赶路,是翻账。万里沙海摊在他识海里,哪里有水、哪里有树、哪里埋着什么,翻开就是。
三里地不远,越走越能看出些门道:脚下的沙里混着碎石,一路排过去,竟像是被人踩实了的老路。柳当家蹲下身捻了捻沙:“驼道。早年走商队的,路是驼蹄子一蹄一蹄踩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