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有所得,不断成长,丰盈生命,不负时光!今天悠然读了两首杏花诗:
苏溪亭 戴叔伦(唐)
苏溪亭上草漫漫,谁倚东风十二阑。
燕子不归春事晚,一汀烟雨杏花寒。
戴淑伦是中唐诗人,自小聪慧过人。后来拜在当时声名远播的萧夫子门下。
虽学业有成,但仕途并不顺利。三十二岁时到了改革家刘宴的府上做幕僚才有了固定的收入,而在此之前一直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后来在刘宴的推荐下做了湖南转运留后、即监察御史,并娶到了京师长安的一位官家千金韦氏。二人感情很好,却不料韦氏不幸溺水早亡。
清明、谷雨时节,苏溪亭上烟草漫漫。燕子还没有回到旧巢,美好的春光却快要过完了,因为满汀的杏花在微凉的寂寞里独自美丽着,失去了晴日下艳丽的容光,显得凄楚可怜。
春光还在,杏花还在,而你却不在。烟水两茫茫,一汀杏花寒,寂静而惆怅。
如果说戴淑伦的杏花寄托的是明媚春光里丝丝的怅惘与相思,那么陈与义的杏花则是曾经的赏心乐事、良辰美景:
临江仙·夜登小阁忆洛中旧游
陈与义(宋)
忆昔午桥桥上饮,坐中多是豪英。
长沟流月去无声。
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
二十余年如一梦,此身虽在堪惊。
闲登小阁看新晴。
古今多少事,渔唱起三更。
此次作于公元1135年,陈与义是两宋之交的诗人,时年四十六岁。北宋灭亡后,陈与义流离逃难,备尝艰辛。而南宋朝廷播迁之后,偏安一隅。
诗人回忆二十多年前的往事,百感交集,感慨今昔巨变,写下了这首词。
词的上片追忆洛中旧游。一个“忆”字,直接了当地展开往事。
午桥是唐代白居易,刘禹锡、裴度吟诗唱和、举杯相欢的地方。诗人年轻时也曾和当时的“豪英”午桥宴饮、把酒临风。
“长沟流月去无声。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白天与朋友宴饮,晚上在杏树下吹笛——良辰美景、赏心乐事。
词的下片感怀。北宋灭亡后,诗人逃难,饱尝国破家亡的痛苦。诗人回忆旧游的欢乐生活,最终要抒发的还是亡国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