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第几次悲从中来,还是委屈涌上心头,眼泪毫无阻碍地从泪腺倾斜而出,滴答滴答,还是哗啦哗啦,还是淅淅沥沥?都没有,流眼泪的时候是安静的,是无声无息的,只有哭的稍微久了,鼻子塞住了,她才不得不抽出一张卫生纸,卯足劲擤着鼻涕,发出实在不文雅的声音,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意识到,哎呀,自己是真的很难过,忍不住想安慰自己:别哭啦,但适得其反,雨量增大,拦都不住。
今晚,下过一阵暴雨,空气很清新,气温难得不算闷热,蝉鸣、蛙鸣,往来车辆的声音彼此应和,月光刚好悬在窗户最上面的那层栏杆上,一切都很好,她的悲伤被夜晚的静谧接受着,很安全,无人知晓,这很好。远处的路灯,一盏两盏,发出的灯光被她婆娑的泪眼无限拉长,变成一颗颗扎眼的光球,有些可笑,有些可爱。
她知道, 1:07左右,卧室门被轻轻地推开过,他来过,又轻轻地关上了,她知道,他应该是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不需要违背自己的作息硬和她躺下入眠,可以再度回到次卧去打那把他说很快就能完成的游戏,应该是新开一把了,或许更多把。她想过去叫他回来睡觉了,但今天是他下班的第一天,他作息还没调整过来,她不想让他不情愿地顺着委屈他自己,她也不想看他发愁的眼神,她还不想在某次冲突后,他细数他在作息上的妥协和牺牲,那话语是一种沉甸甸的指责,她太害怕指责了,她感觉她离他越来越远了,她很恐慌,这不是才刚刚结婚3个月不到吗?她还感觉,她也离他自己越来越远了,她好难过……
如果夜里独自泪垂越来越多,会出问题的,她该怎么和他沟通呢,好难,好害怕,让她再哭会吧,哭着哭着就累了,就会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