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

黄筱孑

图片发自简书App

我站着,面前是一面镜子。

镜子外是我,镜子里,也是我。

我看见我自己,我看见,别人都看不到的,我自己。我看到我的喜怒哀乐,身后云彩的悲欢离合,我看见我的身影模糊,虚化。

我看见去年九月,我身穿白色短袖,站在晨辉北路的六号。我仰望着楼顶的红色横幅,“创中华名校,育国际英才”,我不知道,白字上,是荣誉?还是无尽的彷徨?字体方正,像它本身一样严苛。严苛地令我无数次质疑自己的选择。是否终究要追求的是远方?

这是战场——依旧是战场。不是凯旋而来的勋章,只是提供更好装备的战场,不会为厮杀的人留任何情面的战场。战士与战场本就是过客一场,将骄傲变为骄傲,或是说回忆,或是无限留恋,更是无缘永生相伴。我看见我的迷茫,可那时我没有说。

大约某天,我路过一面镜子。整正衣冠,露出标准的笑容。于是我看见一个人,那个人笑得很熟练,却不熟悉。像是在人头攒动中妄图找到依靠,仿佛杳无音信。我骤然才想起!镜中的人,恰巧,就是我自己。我曾替眼中看见的多少人担心过,关照过。是否事到如今才想起,还有镜中的这个朋友。

我看见一直疲惫与追寻憩居的我。

我幡然想起。

是否该为镜子里看到的这个人再多做一些事了?

答案?是肯定的。

我应该怎么做?我要陪这个人去找她要的未来和远方啊!我要在她风雨兼程的路上一直前进啊!在旭日般的年华,是时候为她奉献我的一切努力啊——不论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她......正如她曾给了我全部。我最亲爱的自己,这要陪伴我一生的人,我有什么任何的理由不为她去拼搏吗?

我看到我自己,从我自己,回到我自己。我看着她的面庞渐渐清晰,正如我对她的态度,渐渐明了。我想再看穿她,向未来更远的地方看她,我没有看到。因为她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我的手轻轻放在镜面上,我看见,我们离得很近,很近,近到除了心跳和呼吸,我听不见任何声音,这是我最好的一生独一。

繁花似锦盛开,我看见,我和我,如期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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