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我在楼下看见她从一辆车里出来。驾驶座的门开了,下来一个年轻男人,手里捏着一只胖鼓鼓的企鹅挂件。他把企鹅递过去时,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上,耳根红了一片。“给你的。”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她愣了一下,然后接过来,指尖碰到他手指的时候,两个人都飞快地缩了一下。她低头把企鹅攥在手心,嘴角弯了又抿,抿了又弯——那种藏不住的、害羞的开心。他站在旁边,半天才挤出一句:“那我走了。”转身时差点被车门绊倒。
电梯里只剩我和她。她把新企鹅挂上包拉链,动作很轻,像在安放一件郑重的心事。电梯壁映出她的侧脸,那道终于松软下来的线条,和那天在天台上判若两人。
那只扁平的旧企鹅皮,一直搁在我书桌抽屉里。我本来在想要不要买棉花,把它重新填满。但此刻我忽然明白——
小歪不是只有一个。在意她的人,也不是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