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呼啸而过的列车,时速300迈,而我却驾着最高120迈的白马踉踉跄跄地追赶。
六年,两地,每天通勤及至两小时。
于我,这独处的两小时既自由又珍贵。常嗔恨读书无时,这俩小时便恰好弥合。
听什么内容,视天气季节和心情而定。
晨曦微露,东方既白,早春的气息扑面而来,宜听《诗经》桃夭一篇。
秋雨绵绵,山霭苍苍,宜听林清玄散文。
暑热炽盛,烈日灼心,宜听项羽与刘邦。
寒夜袭人,雨雪霏霏,宜听红楼梦。
恰逢车马拥塞,忧心赶不及点卯,宜来点鼓噪的英文爵士乐,则添加塞车列的勇气。
这样分裂的两种局面常常在一乘车里出现,此心可安,此心亦可跳脱。朝辞与暮归,此时的我完完全全地占有了我,用文学用音乐用艺术供养精神这头饥饿的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