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海海》:人生难有圆满,生活多是缺憾,学会与生活和解,才能更好地前行

作品简介

《人生海海》作者麦家,茅盾文学奖得主。这本书被评为“2019年度中国文学(小说类)TOP1”、第四届“施耐庵文学奖”。

麦家在介绍这本书时说道:每个人都会经历苦难,更重要的是人生海海,起落沉浮,总归还是要好好活着。只有好好活着,才能用日复一日的希望打败绝望,才能在潮落之后再次潮起。

一部伟大的作品背后都有一段动人的故事,《人生海海》不光是小说,它还是麦家的凤凰涅磐,其中的人生感悟就是他分享给我们的巨大财富,值得好好一读。


《人生海海》这本书我读了两遍:初读是在2021年春节返乡的服务区。冬天的早晨天刚蒙蒙亮,老公捂着被子睡得正香,车窗被晨雾凝结起一层霜。我醒得早,下车伸个懒腰又钻回车里打开书。瞬间被书中的故事情节所吸引,还有如那冬天般的萧肃和悲凉,为英雄的一生。

再读是2021年秋。一个晴朗的周末下午,坐在河边的甘蔗林边,阳光洒满身。秋风乍起,甘蔗林哗哗作响,一口气读完,胸口似有一团淤积的陈年老血,为上校浮浮沉沉的一生。这样一位时代的英雄,本不该是这样的结局。可是他疯了,被逼疯了,忘了他痛苦的过往,忘了给他耻辱的印记,忘了那些流言蜚语,像个孩子似的欢度余生。或许失忆是上苍对他最大的悲悯吧,这也不失为一个温情的结局。

这本书从“我”的视角,讲述了上校蒋正南潮起潮落的一生,读来不禁让人潸然泪下。

上校是那个时代的英雄,他在时代中穿行、救死扶伤、为国奉献,但他身体上深藏着一个秘密,不愿被人看到,却被世人好奇的一层层扒光,知道秘密被公开,上校也疯了。



01 与现实和解,勇于接受生活的不如意

上校出生在浙江富阳的一个小村庄,从小聪明伶俐,学东西总比同龄人快。

13岁那年,他就成了远近闻名的木工师傅。可这平淡的美好,在他17岁那年被打破了。

一天,上校照常赶集卖货,没想到突然被抓去充军。军营里除了平日的辛苦训练还要上阵杀敌,可是子弹不长眼,没想到伤了命根子。好不容易把病治好了,又因一纸调令成了军统特务,匍匐暗处不见光明。

25岁那年,被人出卖,关押在战俘营里,身心备受煎熬。

33岁那年,被护士林阿姨误会举报,开除军籍,回了家乡。

回了老家,日子也不安宁,遭村人埋汰、陷害,被迫藏到庙里当和尚。

以为人生就在庙里过了,结果一纸举报书,又再次入狱。

上校这一辈子,活得太不容易了,几经沉浮、潮起潮落,却始终摆脱不了坎坷波折的命运。

幸运的是,面对生活的刁难,他选择了接纳与和解。

既然当兵入伍,那就苦练本领,无论枪法,还是刺杀,都要成为佼佼者,不到四年,就从警卫员平步青云当了营长。

既然受伤住院,不如趁机学习医术,通过观察不断积累经验,竟成了起死回生的“金一刀”,引得不少人慕名前来求医。

既然被迫做了卧底,那就以开诊所为掩护,与日寇汉奸们周旋博弈,获取重要情报。

哪怕回乡后受尽冷嘲热讽、被陷害被侮辱,上校也依然高昂着头颅,不卑不亢,淡然处之。

上校之所以是英雄,不在于他的成绩、战功如何,而是因为他看清了生活的真相,依然热爱着生活。


02 与过去和解,放下仇恨也是放过自己

小说中的“我”,原来过着平淡的生活,却因为小瞎子借上校和父亲的关系无端造谣,全家人遭遇变故。爷爷不堪他人流言,选择上吊自杀;母亲和二哥二嫂相继离世,大哥入赘他乡,只剩父亲独守老屋。

邻居乡亲的谩骂唾弃、老师同学的故意排挤,逼得“我”不敢出门。

父亲不得已之下,用一张船票把“我”送走,漂洋过海去了遥远的西班牙。

异国他乡的时光暗无天日,不仅要经受饥寒交迫的身体摧残,更要忍耐语言不通、孤苦无依的心理折磨。“我”以捡垃圾为生,相依为命的妻子又不幸离世,受尽磨难。

而这一切的不幸,都源于小瞎子的造谣。

22年来,这种恨意就像呼吸一样,无时无刻不与“我”的生活如影随形。

后来“我”第一次回国,看到小瞎子衣衫褴褛,生活困顿,落得连蝼蚁都不如的下场,可谓大快“我”心。

然而,心头暂时的快感一瞬而过,留下来的渐渐变成了悲凉。

村里人包括父亲都原谅了他,只有“我”孤独地停留在过去。

这种与日俱增的恨,让“我”的灵魂面目全非,不堪重负。

后来有一天,当“我”再次回家,看到奄奄一息的小瞎子,居然开始有点担心他熬不下去。

在他向“我”哇哇叫,讨好着要钱时,“我”一改往日嫌恶不理的态度,丢了两张一百元,他用脚在地上写着:“大人不记小人过,谢谢你。”

小瞎子的“谢谢”,并不能感动“我”,只是在施予时,“我”感受到了放下的慈悲与力量。

后来,“我”还承包了小瞎子日后在村里小商店里的所有开支。

一直盘踞“我”心头的恨,终于在一次次的叩问中,慢慢瓦解。

知乎上有人问:“原谅和算了有区别吗?”

有一个高赞回答是:“原谅是放过别人,算了是放过自己。”

人生海海,多的是不公,倘若件件记挂于心,灵魂迟早不堪重负。

放过他人,何尝不是在解脱自己的内心!

就像书中所说:“这是我的胜利,我饶过了他,也饶过了自己。我战胜了几十年没战胜的自己……”


03 与错误和解,要敢于承担更要及时弥补

年轻时的林阿姨曾和上校一起工作,上校是军医,林阿姨是护士,林阿姨是爱慕上校的。

上校曾多次冒死保护林阿姨,林阿姨认为上校也是倾心自己的。

故事的转折在一天晚上,林阿姨发现睡梦中有人抱住了她,她笃定地认为这人就是上校,也就没挣扎。

第二天,她坚定大胆地向上校求婚,可上校拒绝了。

陷入爱情漩涡的林阿姨,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上校要拒绝。

失心又失身的林阿姨怒火中烧,她一怒之下连夜写信给上级领导,告上校玷污了自己。

而上校也因此被开除了军籍,回了老家。

若干年后,林阿姨偶然知道当初夜里偷偷来找她的另有其人。而她因为一时的冲动,毁了上校的一生。

陷入深深自责的她,开始探寻与错误和解的道路。

当得知上校失智发疯后,她义无反顾地赶往上校老家,花光毕生积蓄带上校辗转看病,稳定了病情。

上校母亲出狱后,她又承担起照顾老人的职责,尽心尽力,毫无怨言。

林阿姨带上校回了她在上海的老家,用尽余生为上校遮风挡雨。

在上海的那个小巷子里,上校学会了画画、养蚕,变成了一个养蚕高手。他不再像以前一样疯癫发狂,而是成了一个天真纯粹的小孩,简单而快乐、安逸而幸福。



写在最后:

几经沉浮后的上校,在林阿姨的陪伴下,活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而“我”在放下对小瞎子半辈子的怨恨后,也找回了内心的轻松,年过半百的林阿姨则用下半生无怨无悔的陪伴,完成了自我救赎。

人生海海,山山而川,麦家的这本书并非要传达人生是一场悲剧,而是要让我们明白:人生难有圆满,生活多是缺憾。但我们绝不该受困于此,与生活达成和解,才能更好地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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