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县长和司机小刘的故事之八

  “蝎子蛰蛋不能吭”

    有一年夏天的一天,老展和刘壮吃完晚饭与民工们在工棚外调侃到9点多,老展和刘壮回到他们的宿舍——用苇席搭起的指挥部里,准备睡觉。

    老展的床铺在东北角,刘壮的床铺在西北角。所谓的床铺无非就是两头用石头磊起支点,中间用几块木板搭起来的简易床铺。木板上面铺一层干草,干草上面铺一张苇席。所谓的行李也全放在床头,两大件:一个粗布床单,一个细圆筒状枕头,枕头中间是黑色的,两头是白色的,枕芯里面装的是碎麦秸秆。

  那一年的夏天雨水多,非常潮湿,但干了一天活的两人累的顾不不上潮湿和蚊子,脱光衣服,躺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大约半夜时分,老展突然感觉到大腿根针扎一样猛疼了一下,他翻了翻身,以为是苇席枝子扎的,想继续睡觉,不成想一会比一会儿疼,钻心的疼,实在受不了了,光着身子起身来到中间的桌子上,擦了一根泊头火柴,点上马灯,提着往大腿根看,发现一片红肿 ,因头低下的有限,看不太仔细。

  本不想打扰刘壮,可太疼了,又怕惊吓到刘壮,小声喊到:“小兔羔子,小兔羔子,快醒醒,看我这咋了”。刘壮本来也习惯了老展打雷似的鼾声,也没在意,正在熟睡。

  老展提着马灯来到刘壮铺前,轻轻推了推刘壮,小声喊到:“小兔羔子,快醒醒,看我这咋了,疼得厉害。”

    刘壮猛地起身,“咋了老展?”

    刘壮接过马灯,就往老展大腿根看,老展不好意思起来,不由得双手就往前边捂,其实刘壮早知道老展无论春夏秋冬都习惯裸身睡觉。为啥裸身睡觉还听老展讲了好多次,战争年代,一直是和衣而睡,现在太平了,感觉裸身睡觉非常轻松解乏,于是就每日裸身睡觉,否则睡不着。

  再说刘壮看到老展的不好意思,说到:“这大年纪了你怕啥,咱们两个一直一个屋子睡觉,你身上有几处打仗留下伤疤甚至你身上的汗毛我都见过,有啥不好意思的,快来我看看,”提灯一看,大腿根连着那命根子都一块肿起来了,中间有一个小黑点,刘壮说:“老展,你被蝎子蛰了。”

  刘壮知道被蝎子蛰后简单的处理方法,就端来一盆清水用肥皂水给老展冲洗了一下,稍稍缓解了一点疼痛,但看着展县长还是坐立不安,就说,“我去找找李医生吧 ”,李医生是个女的,住在附近的民房里,老展一听连摇头带摆手说:“别别别”。

    刘壮说:“我去问问咋办 ”,说着不顾老展阻拦提着马灯出了工棚,来到李医生门前,喊起来本就有职业准备出诊的李医生。

  当李医生问及蛰到哪里的时候,刘壮也支支吾吾不能说清楚,当李医生要跟他一块去诊治时,刘只说,你去不方便,你别去,你告诉我咋办就行。李医生告诉他,要想缓解快,就得把毒刺挑出来, 毒水逼出来。刘壮带了几片止痛片,赶忙回去了。

  回去后,刘壮先让老展吃了颗止疼片,又用肥皂水清洗了一下伤口,然后用老展针线包里的针在灯火上烤了烤,让老展忍住剧痛,把毒刺挑出来,又用肥皂水洗了洗,最后趴下努着嘴就朝老展大腿根而去,老展吓了一跳,一面后退,一面喊到:“小兔羔子,你要咋。”

  刘壮说:“我得赶紧把毒水都吸出来,要不你还得受罪。”不由分说,抓住老展双腿就吸吮开了,吸吮了好几口,直到看出来新鲜的血时,刘壮才停止吸吮,又用肥皂水清洗了一下伤口,才算完结。

  老展看着累的满头大汗的刘壮,也许是痛的,更多是感动的两眼闪泪:“小兔羔子,没白痛你。”其实平时有好吃的,老展都是偷偷的留给刘壮吃。

    第二天展县长被蝎子蛰了都传开了,但蛰了哪里,都不知道,瞎猜的多了,但瞎猜的都猜对了。以至于有一天老展主动给刘壮开玩笑:“蝎子蛰蛋不能吭(说)”,后来就演变成暗暗受苦不能说的代名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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