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忆及余华先生曾说过:“作家的使命不是发泄,不是控诉或者揭露,他应该向人们展示高尚。这里所说的高尚不是那种单纯的美好,而是对一切事物理解之后的超然,对善和恶一视同仁,用同情的目光看待世界。”
于是,先生决定写下了一篇这样的小说,《活着》。写人对苦难的承受能力,对世界乐观的态度。写作过程也让他明白,人是为活着本身而活着的,而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所活着。
之所以复入《活着》之境,自是想念“福贵”了,想念那枚真实饱满的灵魂!想念初读《活着》时的心潮难已!想让自己再看一眼那不堪入目却又难以躲避的困顿,想让自己那被无形的忙碌烧尽的日子“死灰复燃”,想让自己庆幸我是被人爱着、被人疼着、亦能爱人疼人、能有喜欢的事做着地,清明地活着!!
……

遇见“福贵”
文/“活着”的王王今
活着!何谓“活着”?某些时候,为了“活着”而活着!或者说为了那种“活着”的状态而活着!这样的“活着”充斥着腐烂的刺鼻气味!
初读《活着》时,我只远远地看着,还扯了件厚衣衫盖在身上,恐叫那人的涎水溅上,再窥个究竟!于我,一个在办公室听得一众老小唾沫飞舞、津津有味嚼着黄段子,亦会面红耳赤、坐立难安的傻丫头!那个灵魂直白得令人退避三舍,却仍有股糜烂气息刺鼻而入......
再往下读时,我惊讶地发现其实每种人性深处都有个“福贵”!只是它一直被重重锁扣着!难以得见天日!偶尔不小心溜出来露了个脸,也会被主人神色慌慌地五花大绑还押于天牢!若幸无人得见,主人便会长舒一口气,大呼“幸哉幸哉”!若一二人见之,主人定会贼似地低了头躲开去!若一众人视之,那便是天塌般的难堪,红了脖根,恨不能化作跳蚤埋了头才好,且久久无法释怀!
而福贵之所以能那样“福贵”着!在于他猛然挥锄扬土,将那一面挖了出来,还得意地嘿嘿笑着,堂而皇之地披挂着,招摇过市而去!“福贵”得浑然天成!如此想来,倒是少了几分厌恶,竟觉出几分可爱来!
而当我经过被最后一担铜钱磨出了血的福贵身旁,见他哭得腰里直抽搐时,心里竟也是一片酸楚!为彼时清冽冽的灵魂!我庆幸自己始终相信,再不羁的灵魂也有一角会被刺痛的柔软!
于是,福贵不再是“福贵” ,而龙二却成了“福贵”,露着满脸满身的金牙!
当“福贵”不再,那福贵又是谁呢?在泥一样的真切里,福贵做了他自己,于是又有了徐家的一只小鸡,憧憬着它再变成一只鹅,一条狗,或者别的什么?然而,在小鸡还未养成鹅的时候,福贵却被迫中断了养鹅养狗的计划!在子弹飞窜的境遇中,谁还能有缝隙去拷问“福贵”与否?
活着!只是活着!才是白昼与黑夜的唯一话语!而在死亡的狞笑声中,“活着”,几乎是玻璃橱柜顶端晃动着的高脚杯,需全神贯注地努力平衡着,才不致“粉身碎骨”!
后来,福贵的人生终于迎来了片刻的安宁,那便是一家人热火朝天地、真真正正地一起活着!
再后来,活着不再是精神需求,而成为了身体本能的渴望!
再往后,我没法儿远远地望着了,低头看时,我发觉自己竟成了福贵!
活着,只为活着!!
⋯⋯
读完《活着》已是凌晨,灵魂被久久浸润着!夜的清冷跟随凉风涌入屋内,清寒的气味叫人流下两行热泪,灌得心田暖了起来!忽地好想拥你入怀!我要和你一起,好好地、好好地,活着!今生!与来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