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花果
7 月 26 日,晴
照旧,周六在上班,翻看小红书,发现有一篇中国美食的文章,是关于西红柿的,我想,我的家乡也有无花果可以写。晚上,照例去姐姐家蹭饭,和外甥下棋,连续输了两盘翻脸了,外甥也翻脸了。于是,没有在 9 点离开,而是 8 点就离开了,回到家开始写了。
村子坐落在北方路的尽头,只有一条东西向的草路,向西七里可以到姨妈家,向东 700米没出村子是爷爷和奶奶家,也曾经是爸爸的家。爷爷家的院墙是用从前那种圆乎乎的石头垒砌的,石头间的灰色水泥清晰的表达了石头是如何被粘在一起的。东面的院墙东面,一颗芙蓉树向东生长,这是姑姑小时候在东面的松树林里挖到的树苗长大的。姑姑小时候也是个心细的人。树苗长的茂盛,姑姑也长大了,外出工作。
作为小学生和初中生,每年的暑假,午后都会来奶奶家串门。通常会在午后,这样可以避开打扰到他们午休,也可以不用在这里麻烦奶奶做饭,因为奶奶有七个孩子,三个儿子,四个孙子和孙女,所以对于孩子,累的还是比较多一点。我自认为这是懂事。和大家一样,记忆里,我的奶奶也总扇着一把蒲扇,那把蒲扇上缠着布条,用来固定住摇晃的扇叶。
7 月份刚放暑假的时候,芙蓉树还是一片泛绿,去了几趟,就开出了粉色的花。我们边坐在树下乘凉。那时候电风扇都基本上用不到,大伯说,随便找一快地方就可以很阴凉。
去爷爷家的路上,总会路过一条东西的小路,路旁长满无人看管的杂草,但是每个夏季,每个暑假,看到的草似乎都是一个样子。只是后来高中住校之后,难得的时间回来,发现,一辆三轮代步车停在那里,村里唯一的一辆,还挂了黄色的车牌。其实,去奶奶家有两条路可以走,北边的路挨着麦田,麦田挨着悬崖,悬崖下是海。记得一个寒假的下午两点多,刮着 10级大北风,远处的海上,一搜渔船一会儿穿透浸入海水,一会儿有出来,由东向西的无助的飘着。后来,四点多,从奶奶家返回,母亲和父亲正在厨房蒸馒头,热气散漫了整个厨房,玻璃上粘上了水雾。不一会儿,二伯和二大妈来了,喊着父母去海边,后来才知道,那艘船搁浅在了西海边,以至于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他破裂的残骸都矗立在滩涂的礁石上。二伯胆子大,还拉了一些回来,放在了我们家西侧的空地上,和草垛放在一起。
说到这里,性格的形成和风水有关,我们家是最西边的一户,后面无人,所以,当你在自己家门口玩时,不需要经过任何人家,这可能也是我喜欢僻静的原因,也是后来每次去奶奶家,要先路过奶奶的邻居家,那时她总逗我,说不让我从他们家门口走,想必那个时候,我就散发出了弱弱的气息。后来我就会试着从窗户后面走,不喜欢见人的毛病,是我出生后就具备了,我都佩服自己,这些年是怎么硬着头皮走南闯北的。
本想写无花果的,那就说无花果,无花果,就在那辆三轮车的北面,是一户年纪很大的老婆婆。她一人独居,她住的是传统老式的四合院,有东西北三间房。从未翻新,仍保留了民国时代的风格或者是建国初期的风格。相识的那些年,她已经九十多岁了。头发是传统的发型,记不太轻,只记得头发根是卷起来的。轻驼着背,我们喜欢去她家,不是喜欢听她讲故事,而是她家有一颗很茂盛的无花果树。东厢房的门前巨大一颗,枝繁叶茂,都伸到路边了。每次经过那里,眼睛不受控制的在树叶的缝隙间搜索着没有有熟透的无花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