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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前一天晚上我晚上十二点才睡觉,还和家长吵了一架。但这完全不重要!
如果说六年级下学期的我正在幻境中沉醉,初一上的冷风短暂地把我吹醒,从初一下开始,网课就为我懒惰的躯体盖上了舒适的棉被,大梦由此浮现。初二一整年的生活就像四季流转的盆景,一切都那么鲜明和标准,里面是小小的学校和小小的我。虽然实在有各种各样的痛苦,但更大的,几乎没有理由的快乐覆盖了一切。
那么,难道给我机会的话,我就愿意回到那个镀金时代吗?现在,高三的我的回答是,不......我已经失去了健壮的身体和坚韧的精神,只剩下干瘪却仍然年轻的皮囊......如果再来一次,恐怕乐就盖不住苦了。所以,请允许我用文字,用这样一种能留下那层泛黄滤镜的方式,再次梳理那段日子。
这个学期有一个不平常的开始。从三月一号起的五个星期,我们不在海淀外国语的本部上课,而是来到一百多公里以外位于张家口的京北校区。对这段时间的我来说,上学放学实在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出发时间从三点提前到了一点半。放学还好,因为早了一个多小时放学,到家的时间还是差不多的。但路上实在无聊。我每次都期待校车能换一条路线,这样我就可以看到不一样的路面,不一样的立交,不一样的路灯,不同的一切。到头来,我们走的也就是京礼、京藏、京新、京承四条高速。不过张家口那里随处可见的刚刚完工的基础设施——它们那裸露的混凝土——除了那粗野的纯粹的美,还蕴含着对第二年的冬奥会的无限期待。到那时,它们都将释放全部潜能,迎接全世界的运动员和客人们。最美好的前程。最美好的未来!
而在北京境内,好吧,几乎只有堵车的痛苦。除了每次看到八达岭长城上塞满的游客会笑两声以外,就是和L同学试图在京藏高速的进京方向的路边找到一家叫“白金之星”的汽修店。(到最后我发现我看错了,后两个字完全不一样,但也记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了。但因为不想让他失望,我到最后也没有告诉他。对不起。)除此以外,只有五环和四环上无尽的拥堵,以及想上厕所的万分焦急的心情。从张家口到四环需要一个小时,而从北四环到东四环的朝阳公园需要另外一个小时。Alas!
京北校区刚刚建成。和改造而来的本部南校区不同,熟悉海淀外国语的人第一眼就能看出极致的反信任色彩。楼道是完全的直线,教室的前后两门没有一平方厘米可以藏人的空间。男女生宿舍和食堂完全分开,见面必须先通过无开口的长廊进到教学楼的楼道。宿舍也是完全的直线设计,和CS地图一样保证每个地方都至少能从两个方向被看到。宿舍没有门,洗手间不是单独的房间,淋浴间和厕所的门全部是磨砂透明的。不能有不该存在的声音,不该存在的光亮,不该存在的互动。那我们想聊天该怎么办呢?答案是......人海战术!!!由于过于信任直线设计的Panopticon思想,每条过道都只配备了一名宿管(我就不说生活老师),导致每个宿舍同时用聊天发起DDoS攻击时,老师就会进入无响应状态!夜夜如此。我只能抓紧这个时间把角膜塑形镜戴上。
除此以外,上课和出操与本部相比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我们体验了两节滑冰课(虽然我一直在摔倒),体验了招牌的小火车(噪音超级大),还有就是有一栋十分奇怪的艺术楼。楼里有巨量的防火门,各种乐器的教室一字排开,我想要进到小号教室就要先走过无数的其他教室。再往前走一步就是合练教室,每周一次的乐队合练就在那里进行。那一年的2+1演出已经敲定曲目为《在希望的田野上》,同时铜管乐器还会演奏《龙的传人》。从那时起我们就在紧张地合练。为了让我们更好的演奏,小号老师还给我们讲解了《在希望的田野上》的创作背景。我们的家乡啊,在那希望的田野上。
临近第一周的结束,大家都精疲力尽。就在那周四,老师突然宣布因为麻烦和安全原因,这周不回家,周末继续上课。学校里立刻爆发了巨大的冲突,很多人直接找到老师表示了强烈的不满。我也是其中之一。我找到了年级主任,告诉她这么大的事情应该早点通知,难道要让我穿一个星期的臭袜子吗?最后,老师承诺只有这周会连续上课,而且第二周休息三天,之后正常双休。
京北校区后面有一座荒山。按照规划,京北校区会围着这座山绕半圈,但山本身不会被开发。一天下午,老师要求我们去登山。我看到最顶上有一座高压电塔,当我穿过桥洞走上山路时,我下定决心要走到那里。浩浩荡荡的队伍出发了,整齐而沉默,但很快就出现了聊天的声音。老师一开始还想维持一下纪律,让我们唱歌来鼓舞士气,但很快闲聊的声音就弥漫在了山谷的雾气之中。夕阳西下,经过长时间在碎石路上的攀爬,我的视野都有些模糊了。我们费尽力气终于抵达了一座亭子,但抬头看高压电塔的位置,总感觉我们还在半山腰。老师看了看天色,决定开始返程。很多不喜欢运动的同学都松了一口气。我也是......但是总感觉没有爬到山顶有些遗憾。如果我能找到机会自己上去的话......
同样是在这段时间,学校还组织了年级的足球联赛。班主任要求每个男生都必须上场,不会也必须上。我最后选择了左后卫的位置做替补。前三场都是大胜,情况乐观到班主任轮流让所有替补都上场体验一下。我第一次刚被换上场的时候,对面班级突然发动了一波迅猛的攻势。转瞬间,足球竟然直奔我脚下而来,但对面的前锋似乎没能跟得上足球。我做了一个假动作,然后把球传给了另一侧的后卫,他则一脚长传给到了前场。除了这次,余下两场比赛我再也没碰到过球一次。第四场比赛是真正的恶战,老师没有让我上场,但其他球员们坚强地在最后五分钟奠定了胜局。那天所有人都特别高兴。
另外十分诡异的一点是那年的天气。除了突如其来的沙尘暴外,那年三月的每个周五,北京都会下雨,恰巧把我们堵在东四环上。每次我们都又难受又无聊,因为老师连手机也不发给我们,除了聊天和看小人书以外实在没什么可做的。有一天雨下的很大,路上堵成了一锅粥。下车后,副校长突然找到我,和我说之前了解到我家住通州,她家也是,问我能不能让我家长开车把她也捎回去。我家长欣然同意了。L同学本来也和我们拼车回家,最后四个人一起坐车回了通州。从校车下来后,副校长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的爱说话,和我家长聊了一路的天。我和L同学就坐在后排,玩手机上的库乐队。
(行文至此,突然想到L同学2019年冬天在地铁上和我玩元气骑士时,打完炮台房间拿到了传奇红武超级大宝贝儿,结果当场就把这个500伤害的大杀器对着空气给放了,留下三片毒气。罪过!)
回到北京后,生活节奏逐渐紧凑起来。好,接下来是生活的Boss Rush,但我已经做好准备了!我封闭精神上的一切创伤,准备一口气闯过所有障碍。虽然三月月考的表现一如既往的稳定,但接下来的还有地理生物一模,期中考试,二模,六月月考,小中考,期末考试,以及为这一切画上完美句号的2+1汇演。没有什么掌握不了的知识点,只有一些事情要注意:第一,数学卷子一定要看到底有多少页;二,政治卷子从动笔就必须用行书;三,地理生物的一切都要完美地掌握,因为那可是中考!
五一之前,我们终于迎来了足球联赛的总决赛,我们对阵国际部联队。这次我还是作为替补,没有上场,但即使作为一个足球菜鸟,场上千变万化的局势总是牵动着我的神经。开局不久,对方前锋的一个单刀球拔得头筹,随后是十分钟紧张的攻防战。半场后,对方似乎放松了警惕,两分钟内我方球员竟豪取两个进球。随后局势逆转,对方利用闪电攻势灌进两球,再次领先一球。最后十分钟,双方僵持不下,我们进攻的幅度越来越大,但也没能撕裂对方的防线,比分最终定格在2:3。比赛结束,班主任讲话时,一开始还沉默着的同学们一个个都哭了出来。奇怪的是,我感觉我们班集体最团结的一刻,并不是在共荣的时刻,而是共辱的此刻。就连这份悲伤我们也毫不迟疑地共同承担了,这是我们作为一个有机集体的最好证明。
四月底,运动会如期举行。那天早上的天气难得一见的好,阳光也不刺眼,让我少有的享受起室外活动来。在这次运动会上,我报名参加了四百米接力和跳高,但后来接力有其他实力更强的同学替我跑了,所以我只参加了跳高一项。等我真正站上场,我才发现跳高的技术和骑自行车一样属于那种学了就不会忘的东西。虽然已经三四年没有练习过了,但只要站在那根横杆前,所有的要领就自然地传达到了每一块肌肉——七步的助跑,左脚起跳,尽可能高跳的同时后仰,背越过横杆。我的成绩比三四年前增长了十厘米左右,当然主要是长高了的缘故。在我达到我的极限之后,我就退到一边欣赏前三名的角逐。一个跨越式跳高的同学居然一路跳到了第五名,但前三名都是经典的背越式。在拿到冠军之后,我们班的C同学还挑战了校运会记录,最后成功追平。在那之后几分钟,天气骤然转阴,还下起了雨,运动会只好草草结束。几分钟前穿短袖的同学现在已经穿上了棉衣,而且令我惊讶的是她真的做了这么两手准备。
解决掉期中考试之后,我决定把五一假期献给游戏。在回石家庄的车上看完了整场明日方舟二周年直播后,我决定认真地品味《覆潮之下》这个sidestory,结果不仅游戏表现不及我的预期,我更是在这次的限定池吃了个史诗级的败仗。不过我还是很喜欢明日方舟。那年一月我买了群星,打的第一把就把国家的名字改成了罗德岛。虽然那把打的和人机一样,也确实被人机拉着打了很多没有意义的拉锯战,但至少活了下来,还打赢了虫群天灾。我打算好好地打下一把群星,为此尝试了八集试播,又参考了之前录制传说之下实况的经验,在五月一日当天开始了《星海方舟》系列的连载。嘛,这个系列嘛,现在当然已经烂尾了。一方面是我真的没有什么事件了,另外一方面是我相信了我爸的话,我每周花一个小时打游戏,再花两个小时剪视频,最后收益几乎为零,实在没什么价值。但我总觉得这里边有哪里不太对劲。我也是在这个假期开始玩原神的,但三个月后就因为未成年人游戏限时被迫放弃了。
盛夏将至。六月初的一天中午,我在宿舍的公厕排队上厕所。窗外下着大雨,柳树的枝条随着阵风猛烈地拍打着窗户。每当风向骤然转向我们这一边,凉爽的风就夹杂着雨滴扑面而来,吹动我的短袖校服,又吹向每一间宿舍。我不由自主地陶醉在这纯粹的夏天的氛围中(这一幕直到现在也是我心中夏天的标准模板),直到一声门响打断了我的发呆。我一转身,才发现另外还有三个同学也像我一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政治或者历史的提纲,吹着潮湿的风。
半个月后的一天,晚自习刚刚开始的时候,班主任把我一个人叫了出来。我当然不害怕了,因为我清楚他找我只能是一件事。他说他知道我打算转学去八十中学国际部的1+3项目。当时我们已经和八十中学签约,也临近海淀外国语交下一年学费的时间了,所以没必要再避而不谈了。傍晚夕阳的金光透过西面的窗户,照在刚刚拖过的瓷砖上,把他的身影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辉里。他非常平和地告诉我八十中学的优缺点,告诉我如果想去顶尖国际部的话,在海淀外国语中考会是一个更好的选择。最后他也没有让我立刻做出选择,而是让我好好想想再做决定。我点点头。其实我早就下好决心了,但我实在不想立刻就告诉他一个确定的答案。我去八十中不是因为相信我能用它做跳板去一个更好的学校,或者得到多么优秀的教育资源,也不是家长说的多一年时间来提前适应国际部的学习生活,而是我纯粹的害怕中考,害怕那种巨大的压力。我是一个胆小的人,虽然我不会当着老师承认这一点,但畏惧困难才是我选择八十的第一原因。但是如果没有去八十,我也不会有今天的经历......正所谓,时也,命也。
小中考那天是周日,所以我非常不高兴地在周六回了学校。路上我一直在打音游,晚上是在世纪金源吃的胡椒厨房。两年多以前去海外冬令营的那天晚上,我也是吃的同一家餐厅,不禁感叹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虽然临近小中考,但我的心态却很放松,我还记得学期末的一个周末和家长在必胜客吃饭,一边畅想着未来的计划,一边玩着音游。说到这家必胜客餐厅,也是两年前,临近小学毕业的我每天晚上都会过来散步......时间啊......Alas......
第二天,我们踏上了小中考的考场。红色的遮阳棚,整齐的文具,洒满阳光的考场,粉红色的答题卡。然后又是砰的一声时间就过去了,最后喜提地理69生物67,几乎坠机。那天午休宿舍里的氛围一下就轻快了起来,一部分是因为中午无限量供应了大量的水果和甜品,另外一方面是暑假就要来了!!期末考试?谁在乎。
那周的周四也是我们最后一次召开食堂会议。食堂会议实在是我们初中生活中无意义和抽象艺术成分的集中体现。从初一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每周四的晚上我们都要举办这样一场会议。选在周四晚上的原因大概是这是我们一周中压力最小的时候:周考一般不会放在这个时候,第二天就能回家,脑子里想的也是回家爽玩的快乐,而不是路上的舟车劳顿。每到这一天的下午五点,我们就会在食堂里把三个甚至更多的桌子连在一起,无视食堂阿姨的劝阻,打好饭之后坐成一圈,然后用猛烈敲击餐具的声音代表会议开始。会议的内容也实在是过于无厘头,一般是由T同学致开幕词,随后大家按顺序介绍自己这一周做了什么抽象的事,发现了什么抽象的知识,对于某个科技产品的提案,以及各种逆天的歇后语。我们班的全体男生基本都会出席。食堂会议每一次都是令人刻骨铭心的抽象,虽然对我、对那段时间的生活都没有什么影响,但实在是令人难忘。
终于,终于!一切都结束了。期末考试并没有什么压力,但是成绩迟迟不出确实令人心烦意乱。考试结束后,我们又在学校待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因为要准备马上要到来的2+1汇演。这段时间里,我们不再待在南校区的教学楼,而是在北校区刚刚毕业的高三年级的教室度过白天的大部分时间。我参与表演的部分集中排练时就带着乐器走到隔壁正在搭建舞台的体育馆,单个乐器或者声部的排练还需要回到艺术楼。学习美术的同学们是最轻松的,他们不需要表演任何节目,但是还是需要一直在学校待着。为了度过漫长的白天,我一本一本地看能拿到的所有书。在这段时间里,我看完了书籍版的《烟花》和《天气之子》,看完了《艾青诗选》,东野圭吾的《白夜行》、《秘密》、《解忧杂货店》,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一两本早年间的不太出名的中文小说,一本讲代笔人的日本小说,以及我能拿在手里的一切写着字的东西。在暴雨的日子里,我们看了很多集《觉醒年代》,有时也看新闻联播。日子像梦一样朦胧。
最后一两个无比珍贵的无所事事的周末,我把几乎所有时间都花在了两件事上:一个是准备《终别演讲》,另一个是把两个月前《明日方舟》PV3的音乐,Starset乐队的《Infected》打上中英文双语字幕,包括日语部分。海淀外国语有早读唱歌的传统,每个班除了一两首全年级都要唱的歌以外,还可以自己选一首歌唱。我非常想把这首我喜欢的歌留在海淀外国语,所以花了很长时间把视频做了出来。
2+1汇演的日子终于到了。一共有两场演出,第一场面向全校所有同学和老师,第二场则献给我们的家人。第一场演出之前的下午,我把整个学校又完完整整地走了一圈,想着我在这里度过的两年......一年多的时间。无论如何,如果还有脸回来的话,如果还能见到大家的话,那也一定是隔着围墙了。我讨厌栅栏,讨厌围墙,讨厌锁,讨厌铃声,讨厌荒芜,讨厌无聊,讨厌压抑,但我爱你们。我爱那片颜色稍微浅一点的草,我爱我躺在那片草上的思考,我爱我思考时头顶上微微发热的星空。但是,是时候说再见了。带着这样的心情,我站上了第一场演出的舞台。一切都很顺利,每个人都发挥出了最好的状态,甚至《在希望的田野上》第二部分那个一直吹不好的高音sol我也一下就吹上去了。这时候,突然有一个低年级或者小学的同学对着我喊:“你能不能别对着我吹?太吵了!”兴致突然被打断让我非常生气,我吹到下一个长休止之后放下小号就喊了回去:“怎么了?我这两边都是人(因为人很多,我们所有管乐绕着观众席站了一圈),不冲着你冲着谁?不想听就出去!”一旁的K同学赶紧给我拉了回来。虽然之后的段落难度低了很多,但我还是在想对着人吹是不是确实不太好,发挥差了很多。
最后一个晚上,我居然睡得格外的安稳。第二天一大早,我向班里的同学作了演讲,并且说希望今天就让大家唱一次《Infected》。班主任老师说今天任务还很多,让我把文件发到群里,之后再说。我念到演讲的最后一段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停顿了一会。这时,教室里突然响起一阵《友谊地久天长》的旋律。K同学不知从哪里拿出了口琴,用这样一首经典的歌曲为我送别。我深呼吸,再次环视了我所有的同学们一次,然后读完了最后一段话。从教室出来后,我们就开始彻底收拾宿舍里的每一件东西,洗去我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的每一点印记。下午我们最后一次排练,为最后一场演出做好准备。我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虽然是我选择离开海淀外国语的,时间也一直一天一天地以恒定的速度流逝,但在那一刻我突然感觉到虽然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但一切都已经注定。命运那巨大的机械已经启动,不论后悔与否,都没有意义了。时间再次猛然跳转,回到八年前那个六月的夜晚,爸爸用手机里的街机模拟器带我玩《合金弹头》,巨大的机器怪物走在岩浆上方的管道上,不断逼近P1,月光照在熟睡的爷爷奶奶和我们的身上。斗转星移,月光变得耀眼,那是老师在调整聚光灯,一瞬间焦点落在了我的身上,然后转到了正在表演的舞蹈课的领舞。我做好准备吹最后一次《在希望的田野上》。那段独奏,我吹的比昨天更好。最后,其他乐器加入合奏,重复一遍主旋律,指挥的手摆向两侧,𝄂。掌声如雷。我冲到观众席里拥抱我的家长,模模糊糊地说了几句话,随着人流回到停车场放下行李,又走回夜色中的教学楼。我要向每一位老师告别,但教学楼里挤满了向老师表达感谢的家长,我没有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最后,我在楼梯口找到了物理陈老师。他听到我要走之后十分惊讶,但又督促我不管是走什么路线,学什么知识,都一定要好好上课,尤其是物理课。我向他再三表示感谢之后,带着满满的无法描述的心情离开了教学楼。在月光下,我最后回头看了它一眼。我很开心,因为我要放假了,因为我终于能去一个更宽松的环境上学了。我很不舍,虽然频频碰壁,但在这里我也交到了最好的朋友们;我很不想走,我很想走;我想走进那个漫无止境的夏天,我想留在那个我们的夏天。但是该走了。始于行政楼凉爽的会议室里的一纸合约,终于聚光灯下停车场里放进后备箱的那些袋子。
一切都结束了......祝贺你......然后,有缘再见......
If you're going to San Francisco
如果你要到圣佛朗西斯科
Be sure to wear some flowers in your hair
一定记得在头上戴几朵花
If you're going to San Francisco
如果你要到圣佛朗西斯科
You're gonna meet some gentle people there
你会遇见许多和善的人们
For those who come to San Francisco
来到圣佛朗西斯科的人啊
Summer time will be a love-in there
那里的夏日时光充满了爱
In the streets of San Francisco
在圣佛朗西斯科的街道上
Gentle people with flowers in their hair
和善的人们头顶戴着鲜花
......
Ade.
2024.1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