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一年最热时

住到新区,最大感受有两个,一是雨少。二是每年有十多天的桑拿天。雨少的特点写过小文。不写桑拿天是不行的,这几天热的无处躲藏,身上出的水赛过超级运动训练。早晨出门,脸上抹一层防嗮霜,汗水从头顶往下流,形成两股白色小溪,纸巾擦擦,本色露出,又被阳光灼热。不出门是不行的,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呆在家里,空调要一直开着,做饭、拖地、抹桌子,只要身子一动,全身都是出汗。

等太阳落到山后,有丝丝缕缕的热风。广场上人山人海,从东到西,不同音乐不同群体。陕北秧歌锣鼓震天,花伞撑起,唢呐吹响,十字花步走起。来了桑拿天,秧歌队偃旗息鼓,换成了卡啦OK,自唱自赏的男女倒沉醉在音乐高于歌唱声音,只为消磨时光,不为享受艺术。

绿植与树木隔成的场地,被不同舞者占用。紧挨着两摊年轻人,都在跳鬼步舞。其中一摊跳的年份长,有历史,有难度,动作娴熟似表演。几棵稍大树下的场地上,不到十对的中老年男女在跳新疆舞。看其背影和舞姿,与年轻的新疆人十分相像,可以达到比赛程度。广场大屏幕东侧的不规则场地上,始终是交谊舞者的领地。不规则不单是形状方面,还有地势上是南高北低,坑洼不平。跳交谊舞者多是中老年人,也多是老舞者。他们中间大多数有固定舞伴,常年对舞,彼此熟知、谐调、对眼,有偶尔舞者,为优美曲调而着迷。入住新区十多年,只有一次同学聚会,饭后漫步到广场,被同学拉住跳了几曲。十多年前,对交谊舞还不生反感,也不多想,现在毫无兴趣,反而心生厌恶。

大屏幕竖立在广场中心,有一只女性队伍最为坚强和勇敢。太阳光刚撤出广场,她们的队形已经排好,领舞者跟着音乐节奏开始律动。直到夜幕完全落下,音乐始停,队伍解散。

桑拿天,挡不住歌舞者的脚步与嗓音。广场西面的绿植与树木相对稠密。有着上百人的广场舞队伍在绿植间来回做着各种动作,年轻舞者快节奏的舞蹈总是吸引最多的观众。自带音箱的歌者不断轮换,有些歌唱可以与专业者媲美。十几个跳民族舞的女性,专注于自己的音乐,柔美的舞姿慨叹岁月的无情,时代的美好。再往西,就是大众舞台,盛夏纳凉晚会,可以欣赏到有水平的演出。

自带口罩后,广场中心的喷泉不再洒下凉意,也没有了孩子们的嬉戏。成群的孩子,在干涸的浅水塘里追赶耍闹,在几个塑像身上爬上爬下。没有水的衬托和映照,广场少了许多灵气。特别是在这热锅似的广场上,一群群蚂蚁搬的大人孩子还都兴高采烈地享受着自己的快乐。

每天都热,盼着下雨。雨后反而闷热,更难受。人就是这样,热不得,冷不得。四季如春的地方毕竟有限,老祖先都没有找到,我们找到了也不舍生养自己的家乡。庆幸时节轮回,桑拿天也只是这几天,每年都有,只是现在生活条件好了,人越来越娇气,忘了曾经受过的苦与累。自己变了,不能怪怨天气,更不能把身体娇拢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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