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正清明,一大早就醒来了,天气预报说是今天有中雨,所以赶个早。准备先去给父亲俢一下坟,再去添点土,把坟堆高点。因为都在外面,只有清明才有时间来,又长满了杂草。
大约七点多,和弟弟一起,拿着工具就出发了,母亲说要和我们一起去。这个时候,晨露还深,昨天晚上打下来的露,这么早,太阳也还未路面,地面绿草如茵,在清晨绿水的滋润下,更加的精神。清明时节,野外走动的到处是扫墓的人,山间,田埂,还有乡间马路上,不是车就是人,都是祭祀的后辈人。
也许是天气预报,所以比往日劳作要更早一点,我们也是,踏在路边上的野草上,绿水透过鞋面,一下就从鞋面渗透进这里,一阵特别清凉的感觉。这感觉似曾相识,细细一想,那是儿时的悠远印象了。那个时候,家中三兄弟,没有姐姐,也无妹妹,所以,家里养的猪,每天都要到野外找猪草,给猪做主食,就是我负责到外面找猪草,每天一大篮子,有时候是一担。因此,那个时候,每天清晨,露水浓重,秋凉深厚,每天一个人出去,伴着晨曦,还有没被太阳晒干的绿水,就是我最好的伙伴。在农村,做这件事的一般都是女孩子。所以,那个时候,作为男孩子的我,也自然就是和女孩子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但由于我的个性相对比较孤僻内向,也很少说话,尤其是和女生在一起的时候,更是如此。即便如此,自那个时候起,我的女性缘就比较好。也许,正因为这段儿时特殊的生活,对漫山遍野的乡间土地,还有清晨露水下的这种微凉,就有着一种特别深厚的记忆,也有着很不一样的感情。也许,我对文学阅读的爱好,在漫长的影响里,也和这种记忆有着别样的关系。尤其是,那种深藏在孤独内敛的个性,和喜好一个人的时候,安静享受孤独的喜好,也是离不开这个儿时生活的。
相信,上个世纪70、80年代正处于人生儿时的一代人,都有着和我一样的乡间情愫:物质的贫乏,生活的困苦,还有就是儿时的孤独,记忆最深的尤其是关于吃的方面。即便如此,我们这一代人,还是善于“苦中作乐”的一代人,并不被客观世界的困苦锁住,毕竟儿童有一种游戏的天性,而且在童年天性中自然有着规避一切苦难的个性,相信,这种能力,是“无忌童年”特有的,因为他们纯真质朴,无忧无虑。我们这一代人,真正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度过来的,但因为处于童真岁月,即便在今天看来,那段岁月深处的记忆客观上是以“苦”为主色调的真实颜色,也似乎丝毫不影响那段岁月深处的童年的我们,也许,是童年时期的我们的“无知”,也许是,天地自然界这一巨大的游乐园给我们提供了无限的乐趣。那个时候的我们,所有的游戏和玩具,都是来自真正天然的,也就是自然界为我们准备好了的,绝无一样玩具来自人工,或许还要钱去买的,也就是这一点,自己创造玩具,以及自发创造游戏,因为儿童是大自然的发明家。我们那个时候的玩具,比如滚铁环,玩泥巴,在有水的地方做水旋涡,还有跳绳子,跳个子,最喜欢的就是到河里游泳,或者是钓虾、捉螃蟹,水田里挖泥鳅,到池塘或者是稻田里掉青蛙,甚至男孩子的“打架”也是生活中很好玩的游戏。这样的游戏或是玩具,当今的孩子们肯定没有几个是听过的,更别说是玩过了。
这样的岁月,既培养了我们对乡间的深厚感情,也孕育了对土地用不可分离的感情,还有对天然玩具自然亲友独钟的情感。这段童年记忆,就是我们这一代人的珍贵财富,慢慢化成人生的深厚养料,滋润这我们漫长的人生。
这就是我们这一代——上个世纪70年代出生的人,70至90年代度过童年与青少年一代的人生源头。它是我们这一代人的真正人生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