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山和小山之间》是一本可以在一个小时内就翻完的小说杂文。虽然薄,但是它有一个触目惊心的副标题——为什么我的妈妈总是不快乐?
正是这样一句副标题,促使我用早晨宝贵的一小时读完了整本书。
这本书最令人赞叹的是采用了双人视角从不同的立场和角度来描述同一件事、同一个人、同一段生活。不禁会让人想到,原来,对于同一个问题,其实是有完全不一样的理解和行动的,不好评判谁对谁错或谁更委屈谁最明智,生活本就是一场与亲人与自己的开放式剧本游戏。
故事先从女儿的视角开始。已经成年、结婚、远嫁日本的女儿怀孕了,邀请自己的母亲来同住。母亲欣然前往。这样一幕似乎展示着两个人亲密无瑕的亲子关系。然而,就和大多数儿女和父母的关系那样,女儿其实是痛恨母亲的打压式教育的,也试图用更加尖锐刻薄的方式全盘否定着母亲的一切。
读到这里,一个严厉、刻薄、不讲界限的母亲形象跃然纸上。然而,翻过一页,开始了母亲视角的叙事。貌合神离最终离婚的丈夫、死去的二胎、冷淡的婆媳关系、窘迫的经济压力,一切大山都压在了一个母亲的身上。读完母亲的经历,我想没有哪个读者不会感到心疼,可是,女儿是不会看到也不会明白这一切的。
明明是血缘关系最近的两个人,好像却从未了解过彼此。小说来源于生活,这样的中国父母和孩子太多了,似乎都习惯了报喜不报忧的家庭相处模式,似乎从不会有深入的精神交流,所以总是错过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时刻,也不曾了解过对方那些最隐秘的痛苦。
我们总是把最善良柔软包容的一面留给别人,而将自己浑身是刺的一面留给最亲近的人,这个人往往是母亲。而子女通常会太渴望成为和母亲不一样的人,渴望远远地离开这个家,从言语到行动上始终都在和母亲对抗。
直到某一天,子女真正经历母亲作为女性曾承受过的那些痛苦与不公,才能真正了解母亲,才能慢慢解开一家人关系的死结。看似平行的两座小山之间才能慢慢从命运上的连结转变为心灵上的连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