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完全的黑暗中穿过一排排书架,江屿的步伐缓慢而坚定。林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混合着旧书的纸张气息。
“你怕黑吗?”他问。
“不怕。”她答得太快,反而显得可疑。
江屿轻轻笑了:“我怕。所以谢谢你陪我。”
后来林晚才知道,江屿的方向感好到能在脑海中绘制地图。但那天的黑暗里,他握着她手腕的手,微微发着抖。
暑假的最后一周,林晚在便条上写:“开学后,还会见面吗?”
不同班,不同楼层,在有着三千学生的重点高中里,这样的偶遇概率有多大?
江屿回复得很快:“每天中午,食堂第三根柱子后。”
开学第一天,林晚端着餐盘在食堂里张望。第三根柱子后,江屿已经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两盒酸奶。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他说,“所以买了原味和草莓。”
日子像翻书一样快。他们依然传便条,不过换成了作业本的一角;依然在图书馆见面,不过只能周末;依然分享秘密,比如江屿父亲希望他学金融,比如林晚的母亲觉得中文系“没前途”。
十月的一个周五,林晚值日结束,天色已经暗了。她独自走向车棚,却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不是江屿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