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医

      那一个星期,每天晚上,我妈从医院回到我的家,她已经在医院里跟我爸吃过晚饭。所以一回来,便早早地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其实也不早了,至少对于我妈来说。已经9点了,我才刚回到家。   

      我妈醒了,随意地跟我唠叨了几句。

      我打开了电脑,写着什么,大概是我姑婆的故事。而且,故事至今没有写完。


      我怀念姑婆,怀念她那广州的房子。那座藏在一德路深处,最有老广州味的老房子。

      我怀念那路口的圣心大教堂。

      那时候,没有多少人知道那座教堂。

      那一年,已经是二十多年前了。

      姑婆的孙女,我的表妹。她的名字叫什么?我始终想不起来。只记得“阿什么?”可不是吗?广州人的名字,很多都是以“阿”开头的。

      那一天,表妹在公交车站接上我,带着我去姑婆家。我们经过路口那座教堂。她特意地,却又显得随意地,指着那座教堂告诉我。

      “倪个系石室”。

      ”石室“,那是老广州人对圣心大教堂的称呼。因为那是一座石头建成的教堂。

      前些年,我姑婆“走了”。

      她并不是很老,是因为疾病走了。

      后来。很多次,很多次。我去广州出差,去广州玩。我特意去一德路,去看“石室”。去看姑婆以前住的地方。

      尽管在那些老区的握手楼里,我已分辨不出哪一栋才是姑婆的房子。但我并不需要知道是那栋房子,因为只需要走到那里,我便能回忆起姑婆。


      那整整一个星期,我都在写,尽管没有写完,那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心里能挂念着姑婆。

      那整整一个星期,我妈都在医院照顾我爸。我爸被初步诊断为“癫痫”。这病不会痛,所以也说不上被病痛折磨。但他却被医院和医生安排的各种检查折磨。

      一天天检查,整整一个星期。

      甚至有一天晚上,有一项检查一整夜不能睡觉。

      他不能睡,被固定在仪器里。下午6点,直到第二天凌晨6点。

      我爸没有被病痛折磨。

      他是被医院折磨。

      但我爸什么也没说。他只跟我妈说了一句,那天晚上真的很难熬。

      那时候,我妈知道他那句话的分量。

      但是我很久以后才知道。他那时是真真切切的被折磨。

      最后,一个星期后,医生说:“确认是癫痫。” 可是,那是一个星期之前,没有任何仪器检查之前,已经判断了。你有毛病吧,你他妈的是一点经验没有吗?什么病都要靠仪器检查出来吗?医生干嘛的?我去你妈的。


      对了,经过一个星期的检查,医生还知道了一些病人的不痛不痒的症状。去你妈的。

      去年年底,我爸走了。

      血管问题。在那次检查里,已经有关于血管问题的报告。但医生一点也没有重视,也没有针对血管问题做任何治疗。

      只是说了其他不痛不痒的病症。

      脑血管问题不属于那个检查医生科室的治疗范围。也许是这个原因,我不知道啊。要不医生怎么不治疗脑血管问题?去你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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