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潇湘月明
第二章 我认错人了
小麦心口痛的无法呼吸，眼前发黑。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不要再想了。我要去上班，我要养家。家里还在等米下锅。我的房子不能再住下去了。屋子里老鼠乱窜。我害怕。我害怕它们会钻到被子里去。每天休息的时候，能听见老鼠在打架。那房子真的不能再住下去了。和厕所一墙之隔，夏天蚊虫还多。
小麦拼命地睁开眼睛，去擦眼泪。可是眼泪不受控制了。仿佛要把这一辈子的委屈都流出来，以后不再难过，不再为某个人心痛。
往事恍如前尘旧梦。
她和叶华的故事仿佛已经过去了几个世纪。她以为这一辈子不会再和他相遇。至少不会在江城遇见。永城离家乡的小镇隔了千山万水，怎么可能会遇见他呢？
是的，是我认错人。一定不会是叶华。叶华不会这样对我。不会这样无情。他说过要一辈子对我好。他一定还在生我的气。他会不会不认识我了？我现在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的小麦永远是长发如瀑，白衫黑裙，清新可人。
现在呢？她的头发短得不能再短了。这几年总是掉头发，扫地的时候，一扫一大把。真的，没法见如风了。尘满面，鬓如霜。曾经听说有人一夜白头，那个时候还不相信。现在终于知道了真的有这事。自从彻底失去江如风的消息后，小麦的白头发越来越多。开始是几根，现在快占半壁江山了。每个月如果不去美发店染发，小麦就会苍老很多岁。难怪刚才那个女孩子叫自己是大妈。可不是吗？
大妈啊，走起！都多大年纪了，还有一颗少女心？不怕人笑话？即便那个人是如风，又能怎样？你配得上他吗？你能给他幸福吗？你会什么？你能为他做什么？
小麦慢慢地平复了心情，擦干眼泪，向不远处的一家餐厅走去。
餐厅位于王子饭店附近，装修精致，淡绿色格子桌布，每个餐桌上的花瓶里放有一支玫瑰，玫瑰上还有露珠。吧台后面的酒柜上方放有各种绿色植物。悠扬的萨克斯乐曲告诉人们这家餐厅的主人是个有情调的人。
餐厅的名字是“伊人”。
“欢迎光临！”一个20岁左右的小姑娘乖巧地为小麦拉开了光洁透明的玻璃门，“请问您几位？有没有订座位？”
“我是来应聘的田小麦。请问哪位是负责人？”
“哦，您就是田姐姐啊！刚才老板还在说您迟到了呢。他准备换人。您快点过去！晚了就来不及了。”那个小姑娘指着一个背对着她们的人说。
那个人也是白衣黑裤。
那个人？怎么和刚才认错的那个人那么相像？根本是一个人好不？
今天撞什么大运了？一连两次碰到同一个人。天啦！我还发神经追着人家喊错名字。丢死人了！完了，完了，完了。我这一次丢大发了。这一份工作又泡汤了。小麦在小声嘀咕着。
“您好！请问您是叶经理吗？我是今天到这里应聘的田小麦。”小麦小心翼翼地走近那个白衣男子的身边。
男子长身玉立，依旧背对着小麦，没有说话。空气凝重。
“你就是田小麦？”过了几分钟，男子终于说话了，声音低沉浑厚，和刚才小麦听到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同，和记忆中叶华的声音好像不太一样。
真的是我认错人了？小麦慌了神。
“不，不是，是，是……”小麦乱七八糟说了一大通。
“你到底是不是田小麦？如果不是，请立即出去！如果你是田小麦，也请立即离开。这里不需要一个脑筋不清楚，说话颠三倒四的人。”男子的声音出奇的冷。
小麦懵了。怎么会这样？平时那个雷厉风行，天不怕地不怕，泼辣的田小麦今天怎么了？怎么这么低能？不行！就是离开，我也要豪放洒脱地离开。
小麦在吧台附近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