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绛先生为他们仨的一段人生做了序,是刻在纸上的序。
1935年7月,杨钱两位先生留学牛津,甜蜜而充实,不久,女儿园园来作伴。
1937年,仨人同去往巴黎,父母修学,女儿修心,一年后,一行回国上海。期间的每句对话,每件物品,每件事,都跃然纸上,像电影里为序章服务的小零件,短暂美好。
钟书先生自己也知道,他的家族庞大,不止人多,还混乱。所以对于父亲的命令,他更加无法违抗。当他背负着侍奉父亲的责任从清华“扯”回上海,和杨绛先生以及女儿园园挤进了岳父家的来德纺后,偏还,钟书先生错过了清华大学挽留,不得不独身去往蓝田。我没有为这对有情人遗憾,只是恍然,原来再通情达理的人过日子也不痛快。
忍受孤独的钟书先生尽心侍奉,口体之养也被爹爹揶揄成“不如养志”,着实委屈。这期间的杨绛先生与圆圆居于来德纺。
1941年,钟书先生回上海,一家团圆。后来的那些日子,两位先生教学读书、做研究,圆圆在她喜欢的领域发光。即使有时生活不那么讨喜,做爹爹的偏心误会,上海沦陷时的艰难活计,圆圆的不得已自学,文革时的无妄之灾,病痛的不请自来,他们仨都从容地走过来了。
仨人相伴的最后一段时间里,圆圆真的用自己托举起父母的安稳,钟书先生用心做好最后一份工作,杨绛先生一直行走在古驿道路上。
“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碎”,九七年,圆圆走了。九八年,钟书去世。只剩一人,日子很艰难,只剩她一人在前行,因为她说,要整理完他的东西,打扫未完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