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窗外噼里啪啦响起了鞭炮声,还伴随着唱大戏的曲儿响亮的环绕着:嗯,隔壁小区又有人过世了。
想到多年前,夫家九十多岁的老姑父过世了,一帮女眷结伴去奔丧。去的人里面有夫家大伯母,小婶娘,大堂嫂子和二堂嫂子(这两位嫂子分别是大伯母的大儿媳妇和二儿媳妇),还有个堂妹(是小婶娘的大女儿)。一行人坐车出发去往姑父家奔丧。
到了姑父家村囗时,大伙儿都说说笑笑的往姑父家走,突然间几人自动就排成了一支队伍,我和夫家堂妹站在队伍的最后边。大伙儿都掏出白孝布开始往头上扎,我慌忙也照样儿学着往头上绑了一圈白孝布,正扎着孝布呢,排队伍最前面的大伯母忽然“唉嗨嗨嗨”哭了起来,紧接着小婶子,大堂嫂和二堂嫂她们几个井然有序的都“唉嗨嗨嗨”哭了起来,哭声悠长婉转,悲切且真情流露。
“我去。”我忍不住心中腹诽,这都啥呀,刚还说说笑笑的,转眼间就哭得悲伤哀婉,专业演员变脸都没这么快。
关键她们的哭腔虽然悲伤但我听在耳朵里实在有几分滑稽。我忍不住偷笑了起来,忍着笑意往后面一看,夫家堂妹低着头肩膀抽搐着,看起来哭得很悲伤。也对,毕竟她是这里长大的,老姑父生前应该对她们很好,现在老人过世了,悲伤也在所难免。
我从兜里掏出纸巾准备安慰安慰她,当我歪下头向她看去时,没想到这妮子居然跟我一样也在偷笑,笑得眼泪花都流了出来,因为克制着偷笑脸都被憋得通红通红。
快到老姑父家门口了,我意识到不能再笑了,可大伯母小婶娘嫂子们的哭腔太魔幻了,没办法我只好将折叠的围脖拉伸开遮在了眼睛下方,回头看到堂妹拼命忍笑的模样,听着耳边魔性的“唉嗨嗨嗨”的哭腔,我更是笑得眼泪不停往下流,好在围脖遮住了大半脸,院内的人赶紧上前安慰着我们(对不起,没经历过那种场面,当时的情况实在忍不了。连身经百战的堂妹都绷不住,我一个外人更是无法控制那种令人失笑的情况。)
大伙儿进了一间小屋子,应该是老姑父生前住的房屋,炕头前的方桌上摆着老姑父的遗照和供的香火。众人跪下来磕头,因为我站在最后边,前面的人跪下后我没办法再跪下去了,只好贴着墙站着等她们磕完头我再补上去。等她们磕完最后一个头后我已被上一批先磕完头的人群拥挤着走向了屋外,终究是没给这位没见过面的老人磕几个响头,罪过,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