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向往着远方,总以为太近的地方没有风景,于是乎每逢节假日便有了潮水般的人群,穿梭在大江南北,长途跋涉只为目睹心中预设的风光,我却倔强的匆忙,只为到达那个地方,那个地方叫故乡。
故乡是漂泊再久也贪念的地方,贪念的不仅是那一方水土,更是那伴随着成长的记忆,在血液里流淌。我怕,怕那儿时的玩伴经历过太多的沧桑,无人再记起奔波他乡的我,更怕年迈的父母终将老去,无人再能唤出我的乳名,我便成了没人认识的孩子终会客走他乡。故乡容不下肉身,他乡容不下灵魂,如果生活容易谁还会选择颠沛流离?
没有世俗的喧闹,没有漫天的灰尘,没有难测的人心,那个地方就是故乡。无端的认为晚上能看到繁星的地方,必然是安静的,也是让人心旷神怡的。是夜,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故乡,躺在硬硬的床上,思绪让我忘却了酣睡。方形的窗棂镶嵌着几颗凌乱的星,隔窗耳畔隐约传来几声蛙鸣,此情此景来的如此真切,不知道田野里还有没有漫天的萤火虫提着灯笼飞扬轻舞?记得儿时的盛夏,我们总会抓来许多萤火虫,采一朵南瓜花将萤火虫放进去,捏住花瓣儿让荧光在花中间闪烁,我们也闹着,笑着... ...推开窗,习习凉风,带着些许的温柔,轻抚着我沧桑的脸庞,让这夹杂着草香和泥土气息的柔风更肆意一些,久违了这惬意的风…...
当看到早晨的第一缕阳光,我知道这里的黎明已经不辞而别了。这不怪它,它是仁爱的,它知道庄稼人劳作的辛苦,见天要蒙蒙亮的意思,就急忙将这个朦亮捂住了,让天再黑一会,好让人们稍微多睡一会。亮了一宿的星星都走了,只留下为数不多的几颗晨星还算耀眼地挂在天边。慢慢地旭日拨亮了天,庄稼人哪有贪睡的习惯,他们早已扛起锄头,披着晨露,迎着朝阳走向田间。信步在田间小道,已经出土的庄稼苗整体的排列在无垠的田野,崭新的绿色让人满心欢喜。远处翠青的群山毫不吝惜地将一副水墨画卷尽情地铺展,映入目不暇接的眼帘。不久前的那场雪给山峦穿上了美轮美奂的纱衣,将青春的躯体羞怯地包裹,你也是大方的,你从不会吝惜自己的绝世容颜。我知道在这刚刚过去的寒冬,你是在雪的梦里甜蜜的憧憬着,或是在太阳的足迹里慵懒的酝酿着,酝酿着让世人再一次惊艳、仰慕的另一幅景象。
站在这嫩绿的田野放眼望去,勤劳的人们欢快地忙碌着,他们带着发自内心的幸福,播种下明日的希望。清梦在田野里,和着随意哼起的小曲,如落花浮萍飘荡,随风飞飞扬扬。这一幕伴随着淡淡的宁静充满着生机,几分梦想拂心,悄悄然梳理着烦事,皆伴着锄头的节奏,在阳光下入土埋葬。恍然这一片乡土纯净天然,生机勃勃,即便是以屈身的姿态,毅然将不屈和倔强挥洒在锄头之上。
这样的清晨,已很久不曾拥有,可是,我知道它都留在了我记忆的深处,却在这里将所有美好一一呈现。我确定这样的乡间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而行走在陌生的城市里,岁月从指间滑落,时光续写着琐碎的风尘,倦了这尘世的繁华,所以这样动人的清晨我是喜欢地。
写不完的故乡景,说不完的故乡情。奔波在远方的游子,如果你累了,就回到那个地方,站在田野望一望,来到地头看一看,在儿时嬉闹过的地方坐一坐,喝一口故乡的水,吃一口故乡的菜,一切都会释然,那个地方叫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