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慧美出生在西南一个偏僻的山村,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他爹年轻时读过几年书,觉得“慧美”这名字文雅,盼着儿子能有点出息,可没想到,张慧美越长越歪。
十二岁偷邻居家的鸡,十五岁骗同村小孩的零花钱,十八岁成了村里有名的二流子。他爹气得拿扁担揍他,他却梗着脖子喊:“打啊!打死我算了!反正你们也没把我当人看!”
后来他爹病死了,他娘管不住他,索性随他去了。
张慧美彻底放飞自我,整天游手好闲,不是蹭东家的饭,就是赖西家的酒。村里人见了他就躲,连狗都冲他狂吠。
“这畜生,迟早遭报应!”村里人咬牙切齿。
村里换届,新上任的村支书叫王建军,是个退伍军人,脾气火爆,最看不惯张慧美这种祸害。
一天,张慧美又喝得烂醉,在村口调戏路过的小姑娘,被王建军撞个正着。
“张慧美!”王建军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再敢祸害村里人,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张慧美醉醺醺地笑:“王支书,您消消气,我这不是喝多了嘛……”
王建军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召集村干部开会,第二天就贴出告示——**张慧美行为不端,影响村风,限期离村!**
张慧美骂骂咧咧地收拾包袱,临走前还顺走了邻居晾在院子里的腊肉。
“呸!这破地方,老子早待够了!”
进了城,张慧美才发现,自己那套无赖手段在这儿不好使了。
睡桥洞、捡剩饭,熬了半个月,他终于摸到了门路——**当黑中介,拉人抽成**。
劳务市场里,他专挑那些老实巴交的乡下人下手。
“兄弟,找活干?哥有门路,一天一百八,包吃住!”
“大姐,电子厂招女工,月薪三千,去不去?”
他嘴皮子利索,又装得热情,不少人信了他。可等工人到了厂里,才发现工资被他抽走一半,工作环境更是差得要命。
有人找他理论,他就瞪着眼骂:“爱干干,不干滚!城里活多的是,不缺你一个!”
渐渐地,他在这一片混出了名,工人们背地里都叫他“张扒皮”。
张慧美赚的黑心钱,大半扔进了麻将馆。
他赌瘾极大,赢了就挥霍,输了就红着眼坑下一个倒霉蛋。
有一次,他赌输了半个月的收入,急红了眼,直接骗了一个刚来城里打工的小伙子,说介绍他去工地,结果把人带到了黑煤窑,自己拿了介绍费就溜了。
后来那小伙子差点死在井下,被人救出来时,已经瘦得不成人形。
张慧美听说了,只是嗤笑一声:“命不好,怪谁?”
那天,他在劳务市场转悠,盯上了一个瘦小伙。
小伙叫陈志,二十出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衬衫,眼神怯生生的,一看就是刚进城的好拿捏对象。
张慧美凑上去,咧嘴一笑:“兄弟,找活干?哥这儿有门路,一天一百五,包吃住!”
陈志犹豫了下,点了点头。
张慧美心里乐开了花——又一只待宰的肥羊。
他带陈志去了个黑作坊,干的是搬运化工原料的活,又脏又累,还没防护。
干了三天,陈志的手被腐蚀得脱了皮,疼得直哆嗦。他去找张慧美要工钱,张慧美却叼着烟,眯着眼笑:“急啥?月底一起结!”
其实钱早就被他吞了,四百五十块,全扔进了麻将桌。
陈志等了一周,再去找他,张慧美直接翻脸:“滚蛋!谁欠你钱了?有证据吗?”
陈志愣在原地,嘴唇发抖。
张慧美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穷鬼一个,还想讹我?再烦我,信不信我找人弄你?”
陈志没吭声,低着头走了。
张慧美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照例去麻将馆逍遥。
半夜,张慧美醉醺醺地往出租屋走,嘴里还哼着小曲。
拐进巷子时,他隐约觉得不对劲——太安静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背后猛地一疼!
他踉跄着转身,看见陈志站在阴影里,手里攥着把水果刀,眼睛通红。
“你……你他妈疯了?!”张慧美捂着腰,血从指缝里往外冒。
陈志没说话,扑上来又是一刀!
张慧美想跑,可酒劲上来,腿脚发软。他摔在地上,陈志骑上来,一刀、两刀、三刀……
“就……就几百块钱……你至于吗……”张慧美吐着血沫子,到死都想不明白。
陈志喘着粗气站起来,看着地上不再动弹的躯体,喃喃道:
“是啊,就几百块钱……你至于吗?”
张慧美的尸体第二天才被发现,警察很快锁定了陈志。
审讯室里,陈志很平静:“我没想杀他……可那钱,是我妈的药钱。”
警察叹了口气,没说话。
而村里人听说张慧美死了,反应出奇地一致——
“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