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的阅读走进了月亮、时间。
得知“新冠病毒”是在2020年的1月22日。
1月18日至20日的时间里,因为一个小小的手术,我大部分的时间几乎都泡在医院,甚至还在呼吸急诊科有过看病的经历。23日,我戴上了口罩。再往后,就是电话那头张医生语重心长的话语:最近身体怎么样啊?没什么大问题,初五就别来了。至此,我才知道,这次肺炎病毒疫情好像没有普通人想象的那么简单了。
我的居家生活从23日开始。看书、做饭、看电视、刷朋友圈,就这些反反复复。也不知什么时候,晚上,有了移步阳台,仰望夜空的习惯。也是奇怪,疫情的日子里,眼前的夜空总是灰蒙蒙的,盼望的月亮始终没有现身。百无聊赖的日子里,想象,它的出现带来的欢愉,定是透彻的、明亮的?
于是乎,翻书找“月”。《诗经》之《月出》“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闻一多的《宫体诗的自赎》(节选),李白的《把酒问月》,歌德的《对月》,梭罗的《夜与月光》,高山楮牛的《月夜的美感》,王统照的《卢沟晓月》,贾平凹的《月迹》。置身其中,确乎走进了月的世界。“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这是深沉、廖廓、宁静的月;也有“明月何皎皎,照我罗床帏”,“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愁思的月儿;更有“唯愿当歌对酒时,月光长照金樽里”美好而又神秘的月啊!我想,何时也有了李太白的飘逸和洒脱:邀月的祥和光芒覆盖楚地,带走泪水、哀愁?
彼得. 斯塔哈特在《初升之月的魅力》一文中说:“面对那些凝望者,月亮是会赐予的。”那么,吾就仰头凝望吧!祈愿悲伤不在,欢喜和希望在人们心头浸染吧。
张岱的《西湖七月半》:“杭人游湖,已出酉归,避月如仇……月如镜新磨,山复整状,湖复頮面。”姑且不论作者抑浅俗、颂高雅,单就中秋西湖赏月络绎不绝的人群,带来的市井之气,也足以令春节假期疫情之下的人们恋羡了。远在杭州的傅先生说,2月5日骑车去西湖孤山看梅花,看着鲁迅孤独地坐在山脚梅林附近,看着空淡淡的西湖,空荡荡的梅花,还有空荡荡的林和靖墓,由衷地感叹:千百年了,西湖有过几天如此清净、安静的日子?不止西湖,黄鹤楼也在低吟:白云千载空悠悠。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新冠病毒狰狞的魔爪,从湖北武汉伸向祖国大江南北,再进而肆虐、蔓延,它张开血盆大口,吞噬着病患者的生命。截止到19日,2008人死亡,这其中,也有用生命守护生命的医护人员。亲人的离别,家庭的毁灭,伤痕累累的面目,千疮百空的身躯……每刷新一次“数字”,呜咽的泪水,就会模糊我的双眼。此刻,居于家中,唯有寄情于明月,祈愿国人无恙,山河无殇。
时间,在我的认知中不断地刷新。思考时间这个话题是从2019年阅读了《歌德谈话录》开始的。歌德在1829年9月1日,就黑格尔论证神的存在的演讲这个话题时,对爱克曼说:“我并不怀疑我们的永生,因为自然不能没有生命力,但是我们并不是同样不朽,要在将来表现出伟大的生命力,就应(在今世)也是一种伟大的生命力。”之后,“永生”就深深地落入了我的心门。至今,我的认知里人是可以永生的,那么每每回忆已故的亲人,亦或是面对将来可能也会离我而去至亲,才会坦然地、勇敢地面对。永生成为了我对“时间”新的认知。
《沉思录》中有这样一段话:在人的生活中,时间是瞬息即逝的一个点……一言以蔽之,属于身体的一切只是一道激流,属于灵魂的只是一个梦幻,生命是一场战争,一个过客的旅居,身后的名声也迅速落入忘川。我把它可以送给自己,坦然接受疾病、痛苦亦或是自己的死亡。
莎士比亚的《麦克白》中也有这样的诗句:明天,明天,又明天,以这种小步一天又一天的爬行。我喜欢这种让时间慢慢爬行而过的感觉,无论是对健康的人,亦或是即将告别这个世界的人来说,这个慢字都是宝贵的,以上,是从时间的长短思考的。从励志的角度理解它:通向光明的路途尽管是荆棘遍布,可又奈何胸有沟壑,腹有乾坤。是的,面对疫情,时间会给出答卷。从23日武汉封城,至今23天,泱泱大国遭受着前所未有的考验,全民皆兵,齐上阵。国人投入了一场与生命竟跑的抗“疫”战争。我们不得不承认,时间有它的不可逆转性,面对时间,我们已付出惨痛的代价。时间也似乎在说:看到了,我看到了人们的反思清醒,逆风前行。是啊,无论是居家的老百姓,守护小区的物业人员,还是奋战在一线的医护工作者,指战官兵、人民警察,都展开了与时间的对话,与时间的比拼。尽管这次疫情战役中最可爱的人,你们说,谁知道与时间赛跑得胜的终点不是死亡呢?可是,我想说,无论是身不由己,还是逆风向前,你们伟大的身影,都永远的定格在了,2020这个人类铭记的时代。是的,死亡也不能夸耀你在它阴影中漂浮,当你在不朽的诗句中与时间一同成长。
居家,也已23日,写此文,就如纪伯伦的描述一般,也让今日用回忆拥抱着过去,用希望拥抱着将来的经历。
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