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城亶父记(五)
七
殷都,在豫地安阳。商武乙王时的都城。
亶,带领着近二百人的朝贺队伍,经历古代荆棘丛生的古道,疏通一道道小部落圈地的卡哨,用时近十五天,才来到殷都。
亶,坐畅板牛车,在格噔格噔的木轮行进中,移过热闹的殷都大街。
商期殷都的建筑。多是茅草盖顶的土板墙,组成的亼顶房屋。
当看到王殿时,亶,惊奇了。因为这殿房的屋顶,竟然盖着整齐的瓦片,给人顿生一种威严的神圣感。
亶在殷王都,看到男人们穿着平整且裁剪很合身的麻织袍,贵妇人们竟穿着薄如蝉翼的丝织裙,给人以飘飘欲仙的富贵感。现在是秋季,但暑热还未褪去。王都的男人女人们。其穿戴其神情,一说一笑,一举一动,尽现天下财富集于都城的雍荣华贵气派。
亶再低头回视自由粗陋且不合身的麻衣袄,顿时自卑心浮起。
突然,一群王孙公子,嘻嘻哈哈的坐在一牛车上,迎面由车伕赶过来。
与亶的牛车迎头相逼过来。
“喂,前面的,那里来的野客。赶快给少爷让路。”王孙的卫兵大喊。
亶的卫士大叉喊道:“我们是大王的重臣,去见武大王,快快列开。”
一位王孙看到亶的车猿上插着《西豳姬府》的报门号小旗。
“原来你们是西边姬府的。小小的边疆小臣,快快下车,跪见六少爷。”一位叫小六爷的公子叫喊道。
“来者,相公,小小年纪,休要狂傲。我们是去拜见武乙大王。国廷礼事,不得挡道。赶快让开。延误国事,小心王庭拿你是问。”亶威严的厉声道。
“边关的野臣,孤魂野鬼,来到王城,王城脚下的奴民,你都要称呼一声爷。何况见到本六爷。赶快下车,拜见本六爷。”这叫小六爷的更加肆无忌惮了。
“小小的相府公子,纨绔子弟,没有礼节,狂妄自大。你蔑视守疆重臣,就是不尊重商王国体。老姬家替武大王教训教训你,长点礼数!军士们,那这牛车,抬扔一边去。谁敢阻拦,打断狗腿,开窍脑袋。军士们,给我上手!”亶被这群小厮激怒了,气愤的下令军士们动手!
只见大叉领着三十多个卫士,拥到小六爷的牛车边,个个人手抓车边。
“你们,你们,竟然欺负王亲国戚,胆大包天!”这小六爷竟然被公亶的强势唬得语无伦次了。
只见一群亶的卫士,一起围抬起挡道的牛车,连同拉车的牛,一同咣当咣当扔到街边的荒草地。
“你们你们蛮横无理。快叫锦衣卫士,把他们这群野人,统统拿下。”小六爷大呼小叫道。
“我本来敬称你小六爷,现在本亶爷,叫你小六子。你有本事只管使上来,你把天王老子叫来,都不顶鸟用。”亶强威的斥责道。
“老姬家的人,咱们走。咱们是去拜见大商武乙王。其他小臣贼子,谁挡咱们的道,咱们替尊贵的商王好好施加王法戒律。咱们走。”亶对家人们鼓劲助威道。
亶的车队刚走几步。
忽然,涌上来一大群,穿前凯甲冠盔的锦衣卫兵士。他们个个手拿青铜剑,气势凌人。
这锦衣卫的持剑装备与亶家卫士手持棍捧的粗陋器具一比,相形见绌。
“你们你们,外来的远臣,怎么敢在王京之地,动粗撒野。你们敢揭翻宰相姚老爷府里六少爷坐驾,你们胆大包天。”锦衣卫的领头说。
“我们老姬家,来王城,是来拜见尊敬的大商武王爷。其他人,谁给我们上眼药,找不痛快,都不好使。希望各位锦衣卫军士们,先去禀报尊敬的大商武乙王。不要耽误王廷大事。”亶,对这阵势的应付,真未遇见过,,还是心中涌起些许怯怕。但,事到临头,不由得他怯阵败气,只能强装硬撑,以强应变。
“快去禀报大王,就说西边豳州姬部落亶公瑾见!”锦衣卫军头一看场面收不住了,只好软下口气。
八
殷都商王宫殿内,王与臣依次落座。
商朝的王廷,也就是土板墙垒成,一片土黄色。只是殿宽殿高比一般民壁宽檐高而己。房顶上盖瓦片,地上铺青石板,窗门有木扇而己些,当然比众多属下城郭要场面一些。(但没有现代人在《封神演义》影视剧里呈现的天宫瑶池,富丽堂皇,绸锦挂殿,玉石铺地,仙气飘飘的那种超奢华。在那三千年前物艰粮歉的时代,那有那么多资源作支撑。)当然,这不影响商王贵族们的天天酒肉、夜夜笙歌,常伴妖妃、常赏妓舞的消遥日子。
亶,这会,在王廷内事衙的带领下,进了王殿厅堂。
商朝是,王廷宫事的礼节制仪,还没有后期唐宋元明时,那么繁琐复杂。也就是,臣来了,报上名,在廷外,经过卫士一番搜身净械后,就由内事衙引进厅堂。
来臣来一番跪拜之礼后,就与大王见面了。
商朝时,还未有皇帝之称,所以商廷最后首领就直接称君王,或大王。当然,君王称呼,也许更文雅一些。
“君王在上,请受小臣拜见。”亶进武乙王前,来了个臣下跪拜礼。
“好。豳州来臣亶公,一路风尘仆仆,辛苦了。”武乙王坐殿位上。当然是低桌前,盘腿席地而坐。商朝时,殿厅简简单单,没有什么龙椅龙桌和高高在上的台阶,也没金壁辉煌的装饰。只有杖剑的武士站殿侧,尽可能保障大王的安全。
“小臣多日未见君王,甚是思念。今日觐见,非常荣幸,万分高兴。惟愿君王福寿安康,大吉大利!”亶跪拜中,说了一番拜君王的程序话。
“亶公,不必多礼。来,宫侧一坐。好好叙事。”武乙王挥手指座。
“谢君王赐座。小臣万分感谢。”亶说道。
亶刚一坐侧位。
“禀大王,本臣有一窝心事,求大王排解。” 旁边的姚比良宰相,就忿忿不平的说。
“姚宰相,有什么窝心事,把你气得浑身抖索。”武乙王问。
“刚才在街上,这个亶公,胆大妄为,横行霸道,他竟然,把吾儿六公子的坐车,给砸坏,扔到路边去了。”姚比良告状道。
厅堂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萧杀紧张。
“姚宰相。抱谦了。本臣真不知道,在街上遇见的挡街者,是贵公子。失敬失敬了。”亶一看姚宰相恶人先告状,先给陪个不是,疏缓一下紧张气氛。
“这位亶公,不愧是西域浪野部落之人,见人就想打,粗暴放肆,毫无教养礼数。求大王严刑惩戒此人。”姚宰相依依不饶的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