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份在咸鱼上买了辆折叠车后,大部分业余时间都在捣鼓自行车。
通勤地铁上,不是在抖音上看怎么升级牙盘,就是在哔哩哔哩上看怎么喷漆改色。这两天,还把原来的T形一体把改成了分体小燕把。到了周末,有时间就跨上自行车来个二三十公里,半天又过去了。
人精力有限,这边用的多了,那边读书的功夫自然就少了。以致两个月前就开始读的《红高粱》,只有900页的《红高粱》,直到上周返京的火车上才读完。
坐在靠窗的19号位上,合上电子书,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物发愣。右手边,打着瞌睡的红脸大哥脑袋一悠一悠碰着我的肩膀,这让我想起了电视剧里高密黑土地上压弯了腰,一晃一晃的高粱穗子。
2014,15年左右,山东卫视开始首播电视剧《红高粱》。
记得有次,周五下午我在公司用爱奇艺缓存电视剧,想待会在火车上无聊时看。可能下东西致公司网速瞬间下降,隔壁同事的小陈跑过来问我:“陶哥,你是不是又在下载东西?”
“什么叫又?我就下了这么一次,就下几集《红高粱》待会车上看。”
“哦~~”小陈托着长音,挤眉弄眼地问,“你是不是在下载高粱地那一集?”这小子净想那事。
不管剧情咋样,反正这电视剧当年的收视率是真高,几乎身边所有朋友都看过。当然我也看过,而且印象很深,以至我在看小说时总忍不住跟电视剧里的人物和情节进行比较。
就说第一章吧。
在电视剧里,九儿的亲爹贪恋高价彩礼,把女儿许配给得了麻风病的单扁郎。送亲那天,九儿的初恋张俊杰,那与九儿青梅竹马的白面书生,在高粱地拿一笤帚疙瘩假装手枪去劫亲。
小说里,虽也有劫亲的情节。可并不是什么年轻帅气情投意合的初恋,而是一个劫道吃拤饼的黑脸大汉。劫亲也不是为了凄美的爱情,就为了抢送亲队伍口袋里的几个铜板。结果,拿根破树枝假装手枪的小伎俩,被胆大心细的于占鳌识破。这些粗俗的吹鼓手、杠夫看清后恼羞成怒。一拥而上拳打脚踢,又是锣锤揍,又是唢呐砸的,把这劫道的活活打死在路边的高粱地里。
这样的剧情真不好搬到萤幕上,太血腥了。
第二个,电视剧里于占鳌开始是个老实本分的卖苦力的,被逼无奈做了匪。
可小说里的于占鳌,本就不是什么老实人。少年时因村里人嘲讽,一气之下用一把小刀在村口截杀了母亲的和尚姘头。杀人后逃到外乡,母亲因此上吊。他又迷上赌钱,还被抓赌的县长曹梦九逮住抽了三百鞋底子。
若电视剧把男主角刻画成这样的人物,估计大多数观众不会喜欢,收视率定会下降。
既然都说到这里了,就得顺带比较下高密县长这个角色。在小说中高密县的县长叫曹梦九,在电视剧里叫朱豪三。名字不一样还好,主要是人物形象差别也挺大的。
电视剧里的朱豪三,是个战场上受伤的退伍军人,有胆有识为人正派。前期铁腕剿匪,后期放下个人恩怨联合大家一起抗日。为救被包围的于占鳌,自己留下断后,最后拉响炸弹跟一群日本兵同归于尽,多么光辉的形象!
可不像小说里,就听到花脖子几声枪响,还没见到人影就吓得抱头鼠窜。也不会为了自己的仕途,把高密县二三百号英雄好汉骗到外地杀害。
第三个角色差异的地方,电视剧里的豆官、琪官是九儿生的龙凤胎,在小说里没琪官这角色,有个香官是恋儿孩子。
小说里香官被摔死,恋儿被进村扫荡的日本兵强暴致死。而电视剧里琪官和恋儿,虽也是被日本兵杀害,但被机枪射杀的情节干脆利索,可让人接受。要是像莫言小说里那般描写去慢镜头刻画,估计会被和谐,很难搬到萤幕。
小说不断倒叙插叙,感觉不是很清晰,很多角色也没收好尾。电视剧多一些光辉形象,小说多几分真实感。总体来说,给电视剧打九分,给小说打个七八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