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射光芒
文/关人山
极光、萤光、阳光尽收目光
极光
挪威的特罗姆瑟苍穹上的极光
撕裂最黑暗的破晓前
曲卷的光绸放肆恣意的生长
铺盖着雪山、峡湾和海洋
在茫茫雪野、漫漫寂夜里
洪紫焰青的丝带轻盈起舞
粲然翕赫的帐幕圆柱包裹万物
这曼妙多姿的精灵
是丘比特射下的漫天光箭
如天庭盛事燃放的烟火绚烂
这雾霭沉沉的神秘变幻
却只是昨夜梦里的壮丽璀璨
萤光
泰国河畔红树林里时断时续的萤光
数百万的雄萤发散着生命的光芒
每分钟一百二十次的闪亮
频繁求偶的讯号引发脉搏的过速
每分钟一百二十次的心动
更愿意叫做爱情的催生酵素
自然赐予的无尽枯竭的礼物
也会在生命消亡的时刻熄灭
但它曾照耀无数蚂蚁的归途
明亮过穷书生的寒窗
是闪电的孩子、写给星星的回信
是追逐的方向
阳光
三月的阳光
精打细算平分给众生芸芸
青颖芳菲、鸟兽灵长
晾晒发霉的记录影像
勾画枯荣，唤醒新生和死亡
三月的阳光
是国王的新装遮盖着
江河湖海，山川丘壑
聪明的吟游诗人歌唱玻璃晴朗
借给神明的粼粼波光
被姮娥的桂枝霞幔把一半遮挡
盛产蜜橘的家乡，辉煌
芒果熟透的远方，向往
目光
一生的目光
一分迷茫两分黯然三分明亮四分温柔乡
拼凑成十分黑白像
是非在左右，眼眸流转欢乐与悲伤
睁开白日的喧闹闭合夜晚的寂寞
眨巴着飞逝的时光
炙热还是冰冷
描摹出一撇一捺的形状
一生的目光
梦过极光、抓过流萤、倒映过太阳
它们的美好在目光里才曼妙
目光的明艳包罗万象
有余光中余光中对夫人的惊艳爱意
是祖父母举案齐眉里的眼神默契
熠熠生辉着乏善可陈的一生
那是从心底透过窗户发出的明亮
岁月迢迢，四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