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汪曾祺的文与画》

2026年4月16日  二月二十九    周四  老乔得病1015天,居家康复第795天。

翻开《汪曾祺的文与画》,便走进了一位文人的精神秘境,也读懂了一段藏在烟火里的人生——这份文画相融的雅致,从来不是刻意雕琢的风雅,而是汪曾祺一生颠沛却始终温润的生活写照。他半生辗转,从江南水乡的烟雨里走出,历经战乱流离,曾在昆明西南联大求学,与沈从文先生相知,也曾下放张家口劳作,却始终以温柔之心对待世间万物,这份独特的人生经历,最终都沉淀在他的文与画中,让每一字、每一笔都藏着生活的温度与力量。

汪曾祺的文与画,最独特的便是“以生活为墨,以性情为笔”,文是画的延伸,画是文的留白,二者同源共生,皆透着“淡而有味,简而有神”的特质。他的文字从不是华丽辞藻的堆砌,而是口语化的白描,像拉家常般亲切,这与他一生偏爱烟火、敬畏平凡密不可分。下放期间,他种过土豆、养过鸡,这些寻常劳作里的细碎美好,都化作文字里的温情,《昆明的雨》中菌子的清香、《端午的鸭蛋》里的咸香,用筷子一扎,“吱吱”冒油的生动描写,字字皆是画面,读来如见其景、如尝其味;他谈书画的随笔,没有晦涩的理论,只凭真心感受,《徐文长论书画》里的通透,《齐白石的童心》里的共鸣,尽显他对艺术的纯粹理解,也藏着他历经沧桑后的通透。

他的画,一如其文,随性自在、不循章法,恰如他“不中不西,不今不古,真正是写意”的自白。没有严苛的技法束缚,不追求形似,只重神韵,寥寥几笔,丝瓜、扁豆、牵牛花、鸡鸭鱼虫便跃然纸上,都是他日常所见的庭院草木、市井小景,没有宏大叙事,只有人间烟火。更难得的是,他的画多是自娱、赠友之作,不为名利、不事张扬,画中常题自撰小诗,“人间存一角,聊放侧枝花”“南风薰薰,唯吾德馨”,诗画相融,既藏着文人的淡然风骨,也藏着他待人接物的温和慷慨。这份“逸笔草草”的画风,正是他历经颠沛却始终保持天真的写照,不狂不躁,温润如玉。

从江南水乡的家学浸润,到西南联大的文脉滋养,再到半生辗转的生活磨砺,汪曾祺把岁月的沉淀与对生活的热爱,都融进了文与画里。他的文字,于细微处见美好,于平凡中见诗意,不批判、不怨怼,只有满心的宽容与温情;  他的画作,清淡典雅、留白悠远,不炫技、不刻意,只有最本真的性情与自在。读《汪曾祺的文与画》,便是与一位可爱的老者闲谈,看他以文为墨,以画为诗,把颠沛岁月过成闲情雅趣,把烟火日常绘成清雅画卷。

在这个步履匆匆的时代,  这本书能让我们慢下来,在淡墨浅笔与温润文字间,感受生活本真的美好,读懂一位文人历经沧桑后的从容与温柔,不负一场与美好文字、清雅丹青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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