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窗外是冬天萧瑟的景。水杉站成一排,笔直地立着,没有一片叶子。水杉真是一种身形极其优美的树,长得又高又直,直插云霄。哪怕植株彼此离得很近,也并不相互排挤。
法国梧桐(三球悬铃木)的叶子都掉光了,还剩下些果球坚强地悬挂在枝杈间。等到春风起,那些球球就该蠢蠢欲动,从枝杈间散开,飞舞着落下,热烈拥抱春天的大地。到时满天飞絮四处飘散,弥漫在天地之间,堵塞住行人的鼻孔,直插入他们的眼睛,在打着喷嚏流着眼泪的人们还来不及咒骂,它们就嘻嘻哈哈飞远了。
河边的柳,大多都只剩光秃秃的枝,但也有例外,少数植株竟还有黄的叶子,绿的叶子。近看那些光秃秃的枝条,就会发现芽已蓄势待发,就等暖暖的春风将它们从沉睡中唤醒。
在那些落尽叶子的高高的树杈间,能看到许多鸟窝,水落石出般毫无遮挡,那是鸟儿为孵小鸟所建造。等到春天大树重新发芽长叶,枝叶茂盛时鸟窝就又将隐没其中。鸟窝都很牢固,有些经过数年的风吹雨打日晒雨淋,仍然稳稳立在枝丫间。不知这样的鸟窝是否会被重新修缮,会被重复利用。孵完小鸟离巢后,它们还会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