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2015年10月15日傍晚,16岁的叶晴天站在教学楼顶楼的天台上,抬起头看着天空,她觉得天空好广阔,世界好大。可是却感觉没有自己的容身之所,装不下自己的灵魂,更装不下自己的身体。慢慢地她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想象着自己在走向天堂,往前跨了一大步.......
随着一声“砰”地声音,引起了附近学生的注意。很快警察赶到了现场,进行了封锁了,也驱散了看热闹的学生。晚自习上,跟叶晴天关系比较近的3班学生,都被老师叫了去,这其中也包括了姜欣蕊。老师只是简单的询问,平时的叶青天怎么样,并未告知她已经死了。 可姜欣蕊还是敏锐的感知到,晴天已经死了。因为从傍晚到现在,就没有看见晴天。
姜欣蕊很震惊,也很疑惑,但更多的是悲痛。她忍耐着痛苦问自己的同桌:“每天洋溢着笑容的人,一定是开开心心的吧”同桌没有回答,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接下来的自习里,姜欣蕊无心学习,一遍遍回忆着和晴天的相处日常,一遍遍思考着为什么。
晚上9点,下晚自习后,她和另一个朋友一起回家。即便有路灯照亮,可是天还是非常黑暗,姜欣蕊的心里也失去了一角,路上她靠着朋友肩膀上大声哭泣,边哭边喃喃自语地说“晴天不应该这么想不开啊!!!”朋友没有说话,拍了拍她的后背,一路护送她回家。
第二天,姜欣蕊无精打采的去上学了。到学校门口时,发现门口站了一群四五十岁的人,他们拉着横幅,嘴里大声像乌鸦一样大声喊叫着“无良学校,还我女儿!!!”。这一场景惊动了学校校长,校长出来,请他们进去沟通。
姜欣蕊偷偷地跟了上去,想要知道晴天死亡的真相。可她没有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老子告诉你,我女儿是因为你们学校管制不严死的,今天你要是不给10万赔偿,老子要把你们学校告上法庭。”那个看上去是晴天的爸爸嚣张地说道,脸上似乎毫无悲伤的表情。
“你TM不赔钱,老子天天叫人在你们学校门口闹,闹得你们鸡犬不鸣”
“老子打死你这龟孙子玩意,给老子赔钱!!!”晴天爸爸重重的拍了桌子,准备抬起拳头一把冲上去......
后面的争吵,姜欣蕊无心再听下去,默默地离开去教室了。去往教室的路上,她在想天底下的父母都是如此嘛?。所幸早自习并没有结束,她悄悄地回到自己的座位,把书打开,假装在读着语文,心中的思绪已经飘到了很远。渐渐地汇聚了一个想法,她想弄清晴天死亡背后的真正的原因。
02
这周末放假,姜新蕊骑着单车,前往晴天的家。来到了晴天家里,晴天的母亲躺在竹椅慵懒地晒着太阳,脸色红润的像猴屁股,嘴里也轻轻的哼着歌。姜欣蕊鼓起勇气上前说道:“阿姨好,我是晴天的好朋友,晴天留下来的东西我可以拿走嘛。”。实际上,她是想看一下,晴天的房间里有没有关于她死亡的真相。
晴天的母亲斜眼看鄙笑的说道:“那个不值钱的玩意,房间里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你要想去拿,就赶紧拿走,正好我去去晦气。她房间就在右边,你要拿就全部拿走。”
姜欣蕊听到背后发凉,默不作声地快步走进大堂里,看向四周,发现连晴天的遗像都没有,只有一张老人的照片。彷佛晴天根本就不存在过。又很快她就走进晴天的房间,发现里面堆满了杂物,床也是又小又破的,被子又薄又旧。她突然想起,晴天的手总是冰冰的,而且很喜欢校门口的烤红薯,总是看她买着吃。她总是开玩笑的,只要有了这热热的烤红薯啊,生活就还是有希望的,就觉得是活着的感觉了。
姜欣蕊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眼睛变得湿润。快步的走向用书桌前,一顿翻找着。突然掉出了一本笔记本。她翻开笔记本,发现是晴天的日记本。
2012年3月10日 天气晴
从小到大,我的生日并不像其他人一样,父母会为我庆祝生日。除了爷爷。12岁的生日亦是如此。12岁早上那天,爸爸想往常一样出去打牌,我的妈妈那天好像心情不错,打扮的像妖艳,出门之前,大发慈悲的给了我20块。如果是平时,她会把很多不满撒在我身上,有时甚至动手。
我假装乐呵呵地接受了妈妈的恩赐,等妈妈出去后,我把自己锁在自己的房间,用刀一道道的划在自己的胳膊上,突然这时候,电话想起来了。是欣蕊。她对我说生日快乐,约我出去玩,想要为我庆祝生日。我心动了,于是处理好伤口,穿了一个长袖,出门了。
我以为今天会是美好的一天,欣蕊给我买了生日蛋糕,给我唱生日歌,让我闭上眼睛许愿望。也送了我喜欢的生日礼物。那天欣蕊问我大夏天为什么穿长袖,我开玩笑的说,你蠢啊,这叫时髦。然后我们嘻嘻哈哈的打闹在一起了。
但是回家后,我见到了喝醉酒的爸爸。我低着头,小心翼翼的从他旁边走过,却还是逃不过他的魔爪。爸爸将酒瓶狠狠地放在餐桌上,然后醉酒地说起侮辱我的话。“你这婊子,跟你妈一样犯贱,你也会跟你妈一样,长大之后,就会偷人。”
已经记不起这是第几次听到这个话了,我只是感到麻木,像个机器人站着那不动了。爸爸看着我站着不动,感到很厌烦,生气的说道:“你这死玩意站在这碍我眼干嘛,死开点”而我像被冻住了一样,无法动弹。见我不动,爸爸准备拿起家伙准备动手,这时,在外工作一天的爷爷回家了,暴怒地说道:“你TM敢动我孙女试试”。猛地,爸爸好像酒醒了。拿起酒瓶,跄跄踉踉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里了。
爷爷带着我回到了她的房间,在兜里拿出长寿面,又拿出蛋糕。在我吃长寿面的时候,爷爷在旁边念叨着,希望我们晴天健健康康的,长命百岁。又时不时问我有钱用没,在学校生活怎么样。我开心跟爷爷说起了学校的生活。我就这样度过了我12岁的生日。
2015年7月8日 天气晴
今天爷爷去世了,临终前艰难地对我说:“你要坚强,好好地活下去。好好学习,将来考上大学,再也不要回来了。”
“可是爷爷,没有了你,我也不想活了。”
“你要答应爷爷,要好好活下去,不然爷爷死不瞑目。”
“好,爷爷。”我哽咽着说道。
随即爷爷闭上了双眼,没有了呼吸。我哭的撕心裂肺,爸爸也是。但我知道,爸爸哭不是因为爷爷死去,而是因为没有人养家了,以后他需要自己去打拼了。我的妈妈并不在现场,她应该是在某个人的家里快活吧。
2015年10月15日
爷爷,我很想你。我会去看你的。
03
看完日记本的姜欣蕊一切都明白了,原来晴天一直在假装的笑,假装的开朗。怪不得一年四季,晴天会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怪不得晴天老是会开那种奇奇怪怪的玩笑,怪不得她总是觉得冷。
姜欣蕊将笔记狠狠地抱着,就好像拥抱着晴天一样。在房间了默默地哭泣起来,哭了一阵,她将眼泪抹去,将笔记放在包里,关了房门,走了出去。
走出房门后,并没有向晴天妈妈打招呼,冷漠地从她身边走开,骑着单车回家了。
后来姜欣蕊才知道,认识晴天的时候,她就已经得了阳光型抑郁了。只是作为她好朋友的自己,并没有看出她笑容下的悲伤。
一年后,晴天的妈妈又生了个小孩,是男孩。晴天爸爸高兴级了,晴天妈妈似乎松了一口气,也高兴得不得了。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庆祝着这个小生命的诞生,似乎晴天就没有出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