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启发问题:“你可能写过一些日记、一些文章或者一些分享稿,当你以第三者身份再去读的时候,感受如何呢?是亲切、有趣,还是晦涩、平淡呢?”
平日里写得最多的大概就是日记了,今天拿出了我曾写了十年的日记本(不是每天都写)看了下,因为是拿来给自己看的,所以大都是平铺直叙,开门见山,不过也都充斥着真情实感,现在回忆起来也能想象的到当初的感受。
今天看了磁石老师的启发日记,想到,若是每天写的字都是一个样子,即使天天写,不求改变,那么想来也是很难进步的。
那么今天是不是可以改变一点点呢?
今天回到家随便拿出了书架上的一本书《警世通言》,看了前两篇。
第一篇:俞伯牙摔琴谢知音
这个故事我想大多数的人都听过的,我曾也大概知道些,不过听口口相传的故事还是比不上阅读原文的感觉更加深刻。
伯牙与子期相识在一个八月十五的雨夜,那一年他们方二十七八岁,伯牙是晋国的大夫,子期是砍柴的樵夫。伯牙乘舟江上,因骤雨起浪无法前行,停靠江边。子期砍柴山中,因骤雨狂风无法回家,躲在崖下。骤雨渐停,天色渐暗,伯牙抚琴解闷,曲未尽,弦却断,发现原是因为有人在“偷听”。
子期说:“闻君雅操,少住听琴。”
伯牙笑:“山中打柴之人,也敢称‘听琴’二字。”
子期答:“岂不闻‘十室之邑,必有忠信’ ‘门内有君子,门外君子至。’ 大人若欺负山野中没有听琴之人,这夜静更深,荒崖下也不该有抚琴之客了。”
伯牙见他出言不俗便邀子期进船来,面对伯牙的几番提问,子期都能对答如流,且宠辱不惊。伯牙弹山,子期便知是山,伯牙弹水,子期便知是水。二人相见恨晚,顶礼八拜,饮酒畅聊间夜色渐明。二人含泪告别,相约明年八月十五此地再会。
这是一个故事多么美好的开始,倘若故事情节就如此发展,二人每年一聚,饮酒、弄琴直至终老,该是一段多么美好的佳话,但是世事难全。
光阴迅速,伯牙心心念念,于次年的八月十五日夜,伯牙停船江边,已备好酒茶等候知音的赴约,却久久不见子期的踪影。抚琴等候,琴声却哀声凄切。次日伯牙下山去寻,碰到一老翁,却被告知子期已故的消息。伯牙闻言五内崩裂,泪如泉涌。而子期临终前也无时不在惦念着与伯牙的约定,还嘱咐老父亲将自己葬在马安山的江边,那个与伯牙初识的地方。
伯牙来到子期的坟前抚琴悼念:“忆昔去年春,江边曾会君。今日重来访,不见知音人。但见一杯土,惨然伤我心!伤心伤心复伤心,不忍泪珠纷。来欢去何苦,江畔起愁云。子期子期兮,你我千金义,历尽天涯无足语,此曲终兮不复弹,三尺瑶琴为君死!”诵罢,将琴摔碎。
“摔碎瑶琴凤尾寒,子期不在对谁弹!春风满面皆朋友,欲觅知音难上难。”
这个简短的故事虽凄却美,人生若是能遇一如此知己,也是无憾的。如今总是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但是这防人之心是不是该有条线呢,人与人初相识时,可以保持距离,但是在相识相知以后,是否能放下戒备,打开心扉,是决定着能否得到知心朋友的关键因素。
第二篇:王安石三难苏学士
一提到王安石想到的一定是他的变法,再说苏学士,苏东坡,一定是东坡肉还有他的诗。二人都曾是历史课本上不朽的存在。但是却不知道二人竟还有过如此搞笑的故事发生。
那时王安石已是当朝丞相,苏东坡也是名满京师的翰林学士。应该是太过年轻的缘故吧,苏东坡也曾恃才放旷,在丞相府书房等候的功夫,看见王安石的两句未完成的诗:“西风昨夜过园林,吹落黄花满地金。”竟然讥笑起王安石江淹才尽,只写出了两句还是错的,黄色的说的是菊花,菊花怎么能落瓣呢,于是在王安石未完成的诗后加了两句:“秋花不比春花落,说与诗人仔细吟。”但是写完后又想到,一会王老出来相见看到会不好意思,于是未与丞相见面,便先行离开了。
王安石自然不是苏东坡所想象的那样江淹才尽,看到苏东坡写的一句诗,口中不语,心下踌躇:“苏轼这个小畜生,虽遭挫折,轻薄之性不改!不道自己学疏才浅,敢 来讥讪老夫!明日早朝,奏过官里,将他削职为民。”又想道:“且住,他也不晓得黄州菊花落瓣,也怪他不得!”还特意把那句诗贴在了书房的墙上。
于是第二天早朝,王安石密奏天子,说苏拭才力不及,将其左迁黄州团练副使。叫他去黄州看看菊花到底会不会落瓣。
于是苏东坡就因为自以为聪明被贬去了黄州做了个民兵的头头。临走前,王安石还特意交代东坡,替他取瞿塘中峡水用来煎茶。他以为是王安石小气,气自己比他有才,才如此以公报私仇,心中很是不服。
不过好在,第二年秋天王安石的用意,苏轼终于明白了。他看到了后院落瓣的菊花满地铺金,才知道是自己错了。然后才想起王安石临行的嘱托,去到三峡取水,只是没成想,船行至中峡时他睡着了,醒来时以至下峡,想回去却怕误了时间,找来岸上老翁询问,被告知,上峡的水流到中峡,中峡的水流至下峡,并没有区别,于是便取了下峡之水回去找王安石复命去了。
来到丞相府,进了书房便看到墙上贴着的一年前他写的那句诗,羞愧得不行。又将取得水递给王安石,丞相命下人拿去煎茶,谁知王安石一看茶色便知苏轼取得水是下峡的。
王安石问:“此水何处取来。”
东坡答:“巫峡。”
王安石又问:“是中峡了?”
东坡答:“正是。”
王安石笑道:“又来欺负老夫了,此乃下峡之水,如何假名中峡?”
东坡大惊无以为辩。
王安石这还不够,又对东坡说要考一考他,为公平起见,再给东坡给题目之前,先让东坡给他出个题。王安石说书房中的书随便你挑,随便你考,于是东坡找了一本灰尘最多的,想着不常翻阅的一定答不上来,谁知,东坡随便念了一句,王安石就接出了下局,并将全书讲述一遍。然后又给东坡出了一个对子,叫他对,东坡确实有才,但是那对子出的蹊跷,东坡竟然一时对不出来。于是羞愧不已,谢罪而出。
王安石知道东坡受了他的别扭,也十分珍惜他的才华,教训过后,就奏明圣上,恢复了他翰林学士之职。
这个短文最初读后是觉得很搞笑的,阅读过程中多次想到东坡的窘态,笑得不行。还有王安石君子报仇一年不晚的得意,你小子说我写的不对,就让你去看看啥叫‘吹落黄花满地金’。
两个名垂青史的人物这样的一段故事,实际上是在告诉世人,就是如苏东坡这样的才子也会遇到比他更强的人,更何况身为普通人的我们,所以做人该谦虚,谨慎言行,低调说话做事,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当你目光所及都是不如你的人,那么只能说明你是在往下看,你的目光所及之处,只不过是一些人诺大的视角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小地方。
“海鳖曾欺井内蛙,大鹏张翅绕天涯。强中更有强中手,莫向人前满自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