痊愈之后,他梵高还是不愿放弃宗教救赎的执念。
为了取得做牧师的资格,他进入神学院,苦读神学。然后去了博里纳日矿区,看到那些赤贫的煤矿工人,每天呼吸着满是煤屑的烟尘,在黑暗、高热的地底矿坑里工作,随时面临着矿坑崩塌造成死伤的风险。
“大部分矿工单薄瘦弱,苍白,发着热病。他们精疲力竭,还很年轻就已衰老了。”
看到这惨绝人寰的景象,梵高忘了自己只是牧师,他立志要比穷苦人更穷苦,因为如果自己高高在上就不配宣讲基督的福音。所以他把自己彻底变成了当地矿工,跟他们一起下到危险而、简陋、有如地狱的坑洞下面,经历着矿工每天都要面临的窒息、苦闷——有毒的空气,瓦斯爆炸,渗水,坑洞崩塌……
当父亲去矿区看望梵高时,他几乎认不出自己的儿子,“他完全像一名矿工”。
工人们也没有看见过梵高这样的牧师:他没有雪白的领子,没有庄严的黑袍,没有优雅的手指拿着《圣经》而站在唱诗班优雅庄严的合唱声中。教会哪里能容许牧师这么邋遢、丢人?所以,梵高的布道方式自会遭遇他们的不齿。
然而,梵高就像一个童真的孩子一样执着于他的信仰,他无惧世俗的诋毁,甚至用最赤诚的心灵去救赎一个叫做西恩的ji女。
西恩比梵高大五岁,她十六岁就开始在街上拉ke并生了五个孩子。面对这样一个被世俗鄙夷、被道德不齿的女人,梵高决定救赎这个可怜的女子。他请她做模特,付钱贴补她的家用,与之同居,担负起一堆孩子的生活供给。甚至决定与西恩结婚,以自己的真心去挽救这个俨然放弃自我的女人。
然而,就在梵高承受全世界的指责而梦想着救赎的美丽结局时,西恩却跑去接ke了。
救赎的狂热,决定了梵高的失败,也使他遭遇了救赎路上的难堪与荒谬!他的救赎是狂热的,狂热使他走向高烧,高烧使他走向救赎的困苦。
整个教会都以他为笑柄。他们不愿看到梵高这个不像牧师的牧师,最终驱逐了他。
梵高太真实了,他的救赎也真实得让人惧怕!
这个世界最怕的,恰恰是真实,真实的人,难以存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