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疫情期间,中国北方的一些乡村,用大喇叭广播的方式,带来了令人震撼的防疫宣传效果。这些天,我又梦到了我的幼年时期,支在我家棠棣树上的那个大喇叭。
那时的大喇叭,是村里的广播站,上级有新精神要传达,就在喇叭里念一念,村里各小队干部要到村部开会,就在喇叭上下通知,就连村民谁家有个要紧事,也都赶到广播室来,求村里的通讯员在喇叭上喊上几遍。
那时的广播网四通八达,村部的屋脊上,各村湾的树上都架有高音喇叭。农忙时节,高音喇叭叫个不停,播送各小队生产进度,宣读表扬好人好事稿件和坏人坏事检讨书。
那时县里有广播电台,公社有广播站,各村有广播专管人员。每天早上转播中央电台《新闻报纸摘要》节目,晚上转播《各地人民广播电台新闻联播》,那是雷打不动的。这也成为了村民获取外界信息的唯一桥梁。
春节期间,为了让社员过好一个革命化的春节,高音喇叭播送着革命历史歌曲,也有相声和评书。年关一过,村里就要召开春耕生产动员大会。在村小学操场边临时栽的柱子上,架起高音喇叭,搬出几张课桌,上面铺块蓝布,搭建起主席台,放上扩音器和话筒。广播员“喂、喂”的调试着高音喇叭的音质,等待着社员们从四面八方赶来。
村里的春耕动员大会,多是在县里的“三级”干部会议后召开,主席台上坐有公社干部和村大队干部。先是由公社干部传达县里的“三级”干部会议精神,接着是村书记作动员报告,然后由村长具体安排各小队春耕生产等事宜。
召开这种大会,放牛、喂猪的都要参加。开会也记工。所以,很少有妇女们带小孩和边开会边纳鞋底的婆姨们。带有凳子的按各小队坐成一排,没带的席地而坐。大会散后,社员们回各小队进行讨论,表决心。
岁月如歌,往事不堪回首。在现代化传媒的侵袭下,大喇叭从村头的树杈上被取了下来。从此,那个曾号召人们集体劳作,鼓舞人们斗志,让人们了解外界的大喇叭便尘封于村委会柜子里,再未见过天日。
缺失了大喇叭的乡村,似乎总感觉生活少了点什么,一切总是那么平静、寂寞,村子是那么的沉寂,毫无半点生气。
怀念当初农村的那种大喇叭,那种带我们一起拼搏奋斗的生活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