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我的第一个儿童节
小时候 ,
我不知道什么叫幼儿园。
生产队的大晒坝,
河沟,石窟,田坎,
就是我的乐园。
穿着衩衩裤,
掉着鼻涕,滚着铁环,
想多拽就多拽。
后来入学去了陈家庵,
才知道有个儿童节,
可以上街去洋盘。
那一年,攥着父亲给的两角钱,
戴着红领巾,翻过了凤凰山,
哇,安佛街人山人海,
巴壁寺下到处都是与我一般大的小屁孩。
台上的领导讲话记不全,
只望他快快讲完,
我好用我那两毛钱。
心理盘算着,
是买糖饼子还是那个油炸麻元?
后来终于散了场,
跑步来到摊位前,
吞着口水,选好了东西,
却不见我的钱。
涨着脸,搜遍裤脚边,
什么也没发现,
只有那长长的裤带,
在腰杆上缠了一圈又一圈。
伤心的我把戏楼坝子找了个遍,
直到街上无人流着泪才往回赶。
回到家里,父亲问我买了啥,
我说买了个糖饼子,好甜好甜。
第一个伤心的儿童节,
就这样过完。
至今偶尔我还梦见,
在街上找着了那两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