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阳光漫过出租屋纱窗,在地板上织就斑驳碎影。
我蜷在沙发刷手机,门“哐当”一声撞碎慵懒,老陈拎着橘子与冰可乐闯进来:“别懒着,陪我收拾旧CD。”
“你那堆CD去年就说扔,还在阳台积灰。”我翻着身吐槽,却还是撑着沙发坐起。
剥了个橘子,清甜汁水溅满指尖,漫开细碎的甜。
老陈不恼,把CD箱往茶几上一掷,翻得叮当乱响。
忽然扯着嗓子开唱:“昨日像那东流水,离我远去不可留——”
跑调跑得离谱,我一口橘子差点喷溅出来,伸手拍向他后脑勺。
“你这嗓子是被砂纸磨过?黄安听了都得连夜起身。”
老陈嘿嘿一笑,抽出一张泛黄CD塞进播放器。
“听原版,当年我就靠这调子,骗了不少姑娘的眼泪。”
2
前奏漫起的瞬间,我骤然怔住。
思绪猛地跌回童年,外婆家那台满是雪花的黑白电视里,这首歌循环了一整个盛夏。
那时不懂抽刀断水的愁绪,只觉调子朗朗。
哼两句,便把欢喜装满心口。
“今日乱我心,多烦忧——”我跟着哼,调子也没准多少。
两人挤在窄小的沙发上合唱,唱到“抽刀断水水更流”,老陈故意模仿大侠,手舞足蹈地比划。
差点碰翻茶几上的可乐,我笑着按住他,暖意悄悄漫遍周身。
他顺势瘫在沙发上,猛灌一口可乐,含糊道:“歌词满是愁绪,可跟你瞎闹,所有烦忧都散了。”
我白他一眼,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原来驱散琐事纷扰的,从不是清风明月,是有人愿陪你疯、陪你闹,陪你唱跑调的老歌。
3
我们翻着旧CD,偶尔为哪首歌更好听争得眉眼弯弯。
偶尔抢一块橘子,指尖沾着清甜。
阳光缓缓挪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绵长。
老陈指着歌词打趣:“咱俩没对象,是不是太懒?”
我随手扔过去一个橘子:“这是懂享受单身!”
夕阳沉落,旋律在屋里轻轻萦绕。
老陈靠在沙发上打盹,嘴角挂着浅淡的笑。
人间最珍贵的烟火,从不是轰轰烈烈。
不过是和挚友,唱一首跑调老歌,吃一袋甜橘子,在寻常周末,闹闹哄哄,松弛自在。
那些歌词里的愁绪,随东流水远去。
我们只管好好嬉闹,珍惜身边这细碎的温暖。
我轻按开关关掉播放器,给他盖上薄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