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伦丁

      Monica和其他女孩子看起来就不同,穿着JK制服,做在吧台看着手机,不一样的,她脸上没有被浓妆艳抹侵蚀的痕迹,只是简单的涂了口红,在昏暗的灯光下,不免有几分妩媚,但却阳光。这是欧子川对Monica的第一印象。

      欧子川坐下来,她和其他陪酒的女孩儿并不一样,她不搔首弄姿,努力劝酒,就只是简单寒暄和玩小游戏,略显生疏的夹着烟,抿一小口自由古巴,生疏的嘬一大口烟,经常眯眼。

      “只抽了半年,并不因为生活带来的压力,可能在魔都,不抽烟好像格格不入。”

      欧子川本无聊的夜晚,却被这样一个素不相识且本应没什么交集的酒吧兼职吸引,也许是好奇或者是内心深处对一个走进夜场的女孩子所保持的圣母心,驱使欧子川去窥探当夜彻底深了,清晨的魔都快醒来的时候,Monica的生活又是多么忙碌且辛苦。

      Monica跟欧子川讲她白天的工作是一家奶茶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当然这份工作也仅仅才开始4天。按她所说,她就是喜欢喝奶茶所以才选择了这份工作,她真实且隐藏的不留痕迹。欧子川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跟她的聊天内容不同于正常在酒吧与陪酒女孩聊的内容,她时有时无的不留痕迹,不知是可以还是无心,这更让欧子川想窥探到她的全部生活,可能内心的狭隘在作祟。不一会儿会有别的陪酒女孩过来疯狂玩两把游戏,当然目的是清酒,能拿提成。但她却从未这样做,之后欧子川才知道,她在酒吧兼职了不到一个月,可能是还没完全弄明白酒吧的提成流程,或许这就是Monica,想到这,欧子川更想拉她一把,狭隘的圣母心又在作祟。

      推杯换盏之间,时间已经到了凌晨四点钟,对于魔都来说,它已经该起床了。两人一起出了酒吧,上海十一月的风还是有几分凛冽,欧子川紧了紧衣领,带着些许醉意朦胧回到住处,但心里却还是她,一个并未被侵蚀涉世未深的兼职陪酒女孩儿,也不知道几个小时的相处后对她产生了什么样的情感,复杂且矛盾。欧子川带着醉意在微信上关心了她的安全,以及含沙射影地告诉她明天想跟她单独聊聊,但困意还是充斥着全身,凌晨5:28分。

      中午11:37分,闹钟吵醒了欧子川未散的酒意,懵着找到昨天买的她喜欢的香烟,还有四根,猛吸一口。今天的行程是去杭州,打理好行李,痛快洗了个澡,他感觉状态有所好转,半梦半醒下楼之后,彻底唤醒欧子川的是楼下星巴克的一杯冰美式,可能由于酒精的作用,它更苦涩,且更能突出无糖无奶咖啡的极致清冽。

      Monica凌晨跟欧子川基本同一时间回去,或比他更迟回到住处,在他享受冰美式带给他的酣畅时,Monica新一天的工作已经进行了将近一半,是的,她的确是总经理助理。五点半睡下,八点半起来开始职场工作,前一天的醉意朦胧还没来得及退散,Monica可没时间等酒醒来。

      可能今天她工作并不是很忙,回复消息很及时,欧子川带着打趣的意味或者说是一种欲擒故纵的把戏告诉她今天真的想和她单约,但是不知道酒吧是否有规定不能和客人单约,

      “当然可以单约,这属于工作之外。”她很爽快的回答到。

      欧子川还是带着一丝欲擒故纵:“那我要不要退杭州的票呢?”

      Monica并没有明确说是否接受了他的邀请,当然也没有拒绝,巧妙的将问题又抛给了欧子川,他的欲擒故纵并不敌她的古灵精怪,当然嘴上还说着纠结,欧子川实际早退了去杭州的票,开始思考等她下班后的单约。

      虽然Monica每天排的很满,但是她酒吧的兼职只用一周去三天,其余时间她并没有选择休息,当然也不工作,比如今天,她要参芭蕾舞课,这是她的爱好之一。下午6:00,Monica准时下班,下午7:45到9:30的芭蕾课对于一天工作十六个小时的Monica好像并没有什么影响,下班以后的她,还穿着总经理助理该有的黑色过膝毛呢裙,黑色高领毛衣,黑色打底裤,以及一双小高跟鞋,一件优衣库的大衣把她包裹的很严实,她怕冷。

      晚上十点的魔都街上还有些来往的行人,本来是该吃点宵夜的安排,Monica想喝酒,欧子川还没反应过来,她蹦跳着拉着他去了酒水超市,笑嘻嘻的跟他说不去酒吧,去住的地方小酌两杯,挑了几瓶她想喝的精酿,又点了外卖,回到欧子川住处已经是十点半了,她一点也不生疏往沙发上一坐。

      “去洗水果!昨天你是我的客人,今天我是你的客人。”今天Monica跟昨天很不一样,并没有生疏或者拘谨,也许是跳出了工作环境,她笑的很甜,很自然。

      欧子川今天脱离了酒吧喧闹且让人发迷的夜生活气氛,跟她相对坐在桌上,喝着她想喝的精酿啤酒,听她讲属于她的故事。她说这份兼职轻松没难度,不会影响她正职,而且一个人住也很无聊,晚上借着上班可以和很多人都聊一聊沟通一下蛮好的。而且Monica非常爱喝酒,可能才喝了不到一年,但是一个人在上海的孤独和苦涩,也许几杯酒能带给她快乐,带给她属于自己的轻松。他问她现在有什么目标,

      她说:“现在就想多赚点钱,攒两三万,为下一次辞职旅行做准备。”

      Monica告诉欧子川她之前辞职的公司是一个软件公司,也是做助理,可能她并没有什么职场女性的经验,或是领导也不相信她的能力,她很爽快的辞职跳槽,她的确是喜欢喝奶茶,但是新公司必然会比之前的报酬多,哪有那么简单的工作理由。Monica其实真的很简单,她的状态就是一个九零后女孩子该有的状态。

      可能今天并不是工作,她喝的很随性,想干就干,想喝什么他俩就下去买,时间过去了可能两个小时,Monica的脸慢慢被绯红渲染,她平常好像不太爱化妆,就算昨天在酒吧也只是简单涂个口红,她不自觉的靠在了欧子川身上,他搂着她,听她说她的生活,她租的房子,他们公司的奶茶,她喜欢一只猫要去领养,她之前辞职之后的旅行,甚至小到她合租房子的舍友她都没怎么见过,她喜欢喝什么口味的酒,喜欢吃什么水果……欧子川相信很久没人陪Monica聊天或者这样听她讲自己简单的生活。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也慢慢模糊不清,她的眼睛也悄悄的闭上。

      凌晨4:21,搂着Monica躺到了床上,她好像丝毫不担心欧子川会对她做什么,欧子川饶有兴致的问她:

      “你不怕我把你睡了?”

      Monica说从最开始就知道欧子川是什么人。也许本身对她的兴趣并不在于肉体,的确如她所想,她在欧子川怀里体味斋睡最本质的纯粹和温存,她说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喜欢的,却是一个过路人。欧子川只是沉默的抱着她,仅此而已。

      最后的温存被魔都的黎明扯破,对欧子川来说是去杭州游玩的开始,然而对Monica来说,又是平常生活循环往复的一个点而已,也许她也乐在其中,也许她也极度痛苦。早晨8:31,临别之前,Monica说不要忘了她,下次到上海一定要找她玩,一定要记得她。

      她走了,去奶茶公司,继续做报表,做总经理助理,晚上又继续去酒吧做一个想借此机会锻炼自己与人沟通的Monica。

      昨天一起从VALEMTINE走出的Monica,今天又独自走进VALEMT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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