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年轻人称马云为马爸爸
打开手机刷电商、聊创业,总能听到一句半开玩笑的称呼——“马爸爸”。有人笑说,这是年轻人对“搞钱密码”的花式追捧,是网络时代的戏谑表达;但如果你翻开中国古代史就会发现,这种“认爸爸”的操作,根本不是什么新鲜事,而是老祖宗玩了几千年的“生存智慧”——古人嘴里的义子、螟蛉子、假子,本质上就是古代版的“认爸爸”,背后藏着一套贯穿先秦至明清的利益逻辑与社会规则。
作为深耕古代史的研究者,今天就带大家扒一扒古人“认义子”的前世今生:从《诗经》里的典故溯源,到五代十国的“义儿军”狂欢,再到明清的宗族补充,我们会发现,“马爸爸”的称呼看似新潮,实则是中国古代拟制血亲文化的现代延续,只不过古人的“认爸爸”,比我们想象中更严谨、更功利,也更狗血。
一、溯源:古人“认爸爸”的最早打开方式,不是功利是“凑数”
要聊古人收义子,先得澄清一个误区:我们常说的“螟蛉子”,最初根本不是真正的“义子”。《诗经·小雅·小苑》里写“螟蛉有子,蜾蠃负之”,意思是细腰蜂(蜾蠃)会把螟蛉的幼虫衔回巢穴,古人误以为细腰蜂是“收养”螟蛉当儿子,于是就用“螟蛉子”代指义子。但这只是古人的认知误差,并非真正的收义子行为——就像今天有人开玩笑喊马云“爸爸”,未必真有“认义父”的打算,最初只是一种比喻。
那么,真正意义上的收义子(有明确收养关系、双方有权利义务),最早出现在什么时候?目前可考证的最早史料,来自先秦时期的宗法记载。先秦是“宗法制”的天下,“同姓不婚、异姓不养”是基本规矩,理论上贵族不能收养异姓子弟,因为这会破坏宗族血脉的纯正性——毕竟当时的核心需求是“传宗接代”,义子再亲,也不是自家血脉。
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左传·成公十一年》记载:“声伯之母不聘,穆姜曰:‘吾不以妾为姒。’生声伯而出之,嫁于齐管于奚,生二子而寡,以归声伯。声伯以其外弟为大夫,而嫁其外妹于施孝叔。”这里的“外弟”,就是声伯母亲再嫁后所生的儿子,属于异姓子弟,声伯将其提拔为大夫,虽未明确“收为义子”,但已具备义父子关系的雏形——借助亲属关系(非血缘)拉拢力量,补充宗族势力。
此外,出土的先秦青铜器铭文(如西周晚期的《师訇簋》)中,有“师訇乃祖考,克左右先王”的记载,其中“师訇”与先王的关系并非血缘,推测为“养异姓子为臣”,这是目前考古发现中最早的“拟制血亲”佐证。不过先秦的收义子行为极其罕见,且多局限于贵族阶层,核心目的是“补充宗族人力”,不像后来那样功利,更像是“实在没人了,凑个数撑场面”——这和今天年轻人喊“马爸爸”,最初只是觉得“马云能带来便利”的心态,倒是有几分相似。
二、演变:从“凑数”到“抱大腿”,各朝代的“义子生存法则”
从先秦到明清,收义子的现象从“零星出现”到“全民狂欢”,再到“回归理性”,每个朝代的风格都不一样,核心逻辑只有一个:跟着时代走,怎么有用怎么来。我们按时间线,一个个说清楚:
(一)秦汉:低调发育,主打“应急补位”
秦汉时期,宗法制逐渐松动,但“异姓不养”的观念依然根深蒂固。这一时期的收义子,主要集中在两种情况:一是贵族无子嗣,收养异姓子弟“承宗祀”;二是官员、豪强收养落魄子弟,作为贴身亲信。
《史记·卫青霍去病列传》记载:“卫青者,平阳人也。其父郑季,为吏,给事平阳侯家,与侯妾卫媪通,生青。青同母兄卫长子,而姊卫子夫自平阳公主家得幸天子,故冒姓为卫氏。”卫青本姓郑,因母亲是平阳侯府的妾,他被卫青家族“冒姓收养”,虽未明确为“义子”,但本质上是借助收养关系改变身份——这是秦汉时期义子的典型特征:低调,不张扬,核心是“解决实际问题”。
此时的收义子,还没有形成规模,也没有明确的制度规范,更像是“私下操作”。就像今天有人私下喊“马爸爸”,只是个人表达,不会形成“潮流”。
(二)魏晋南北朝:乱世求存,义子成“保命符”
魏晋南北朝是中国历史上最乱的时期之一,战乱频繁,宗族解体,百姓流离失所。此时的收义子,彻底摆脱了“宗法制束缚”,核心目的变成了“保命”和“扩军”——只要你有本事、够忠心,就能被豪强、军阀收养,从此有饭吃、有兵带,不用再颠沛流离。
《北齐书·斛律光传》记载:“斛律光,字明月,朔州人也。父金,魏光禄大夫,第一领民酋长。光少工骑射,以武艺知名。魏末,从金西征,周文帝长史莫孝晖时在行间,光驰马射中之,因擒于阵,光时年十七。高祖嘉之,即擢为都督。”斛律光虽为斛律金之子,但当时很多军阀都收养“骁勇之士”为义子,斛律金也不例外,其麾下不少将领都是他的义子,这些义子成为他征战四方的核心力量。
这一时期,“义子”和“部曲”(私人武装)逐渐绑定,收义子就是为了组建自己的私人军队,抵御外敌、争夺地盘。就像今天的年轻人喊“马爸爸”,是希望借助马云的资源实现“逆袭”,魏晋的年轻人认义父,就是希望借助义父的势力“保命求存”,本质都是“抱大腿”。
(三)隋唐:盛极而乱,义子成“权力工具”
隋唐时期,国力强盛,但到了唐末,藩镇割据愈演愈烈,收义子之风达到顶峰,尤其是军阀之间,几乎人人都有义子,甚至组建“义儿军”——把义子当成最核心的战斗力,比亲儿子还信任。
《新五代史·义儿传》开篇就说:“呜呼!世道衰,人伦坏,而亲疏之理反其常。干戈起于骨肉,异类合为父子。”这正是唐末五代义子现象的真实写照。其中最典型的就是李克用,他收养了一大批骁勇善战的义子,组成“义儿军”,其中李嗣源、李嗣昭、李存孝等人,都是一代名将,帮李克用平定叛乱、争夺天下。《新五代史·李存孝传》记载:“存孝,代州飞狐人也。本姓安,名敬思。太祖掠地代北,得之,给事帐中,赐姓名,以为子。存孝骁勇冠绝,常将骑为先锋,未尝败绩。”
除了军阀,唐朝的宦官也喜欢收义子。《旧唐书·宦官传》记载:“高力士,潘州人,本姓冯。少阉,与同类金刚二人,圣历元年入内。则天嘉其黠惠,令给事左右。后因小过,挞而逐之。内官高延福收为假子,延福出自武三思家,力士遂往来三思第。岁余,则天复召入禁中,隶司宫台。”高力士本姓冯,被宦官高延福收为义子,借助义父的关系重新进入宫廷,最终成为唐玄宗身边的红人——这说明,唐朝的义子,已经成为“攀附权力”的重要工具。
(四)五代十国:狂欢至死,义子能“当皇帝”
如果说唐末的义子是“权力工具”,那五代十国的义子,就是“权力本身”。这一时期,收义子、杀义父、义子篡位,简直是家常便饭,欧阳修在《新五代史·义儿传》中直言:“开平、显德五十年间,天下五代,而实八姓,其三出于丐养”——意思是,五代十国的五个朝代,其实有八个姓氏掌权,其中三个姓氏的皇帝,都是义父收养的义子。
最典型的就是后周世宗柴荣,他本是郭威的内侄,后来被郭威收为义子,郭威称帝后,柴荣被立为太子,郭威去世后,柴荣继承皇位,成为五代时期最有作为的皇帝。还有后唐的李存勖,是李克用的义子(一说亲子,史料有争议),继承李克用的势力后,建立后唐;南唐的李昪,本是孤儿,被徐温收为义子,改名徐知诰,后来夺取徐氏政权,恢复李姓,建立南唐。
当然,也有狗血的结局,比如后梁太祖朱温,他收养义子朱友文(原名康勤),晚年想把皇位传给朱友文,结果亲儿子朱友珪(也被朱温视为义子般培养)不满,发动政变,弑父篡位。《旧五代史·梁书·朱友珪传》记载:“乾化二年六月,太祖不豫,召友文于东都,欲付以后事。友珪妇张氏知之,密告友珪曰:‘大家以传国宝付王氏,吾属死无日矣。’友珪遂与统军韩勍谋乱。丙寅夜,友珪以兵入宫中,太祖惊起,问曰:‘反者谁?’友珪曰:‘非他人也。’太祖怒曰:‘我固疑此贼,恨不早杀之!’友珪亲吏冯廷谔以剑犯太祖,太祖被伤,仆于床,廷谔以剑洞其腹,肠胃皆流。”——这种“义子弑父”的闹剧,在五代十国屡见不鲜,也让“义子”这一称谓,多了几分血腥与功利。
(五)宋辽金元:理性降温,义子回归“宗族补充”
宋朝建立后,重文轻武,藩镇势力被削弱,收义子之风逐渐降温。宋朝的义子,不再是“军阀的工具”,而是回归到“宗族延续”和“私人情谊”上——贵族、士大夫收养义子,主要是为了“承宗祀”(无子嗣时),或者收养孤儿,彰显仁善。
《宋史·范仲淹传》记载:“仲淹内刚外和,性至孝,以母在时方贫,其后虽贵,非宾客不重肉。妻子衣食,仅能自充。而好施予,置义庄里中,以赡族人。收养群从子弟,教以诗书,皆有成就。”范仲淹收养宗族子弟为义子,教他们读书做官,既补充了宗族势力,也彰显了自己的仁善之名——这是宋朝义子的主流形态。
辽、金、元是少数民族建立的政权,这些民族本身就有“收养义子”的习俗(如契丹族的“收继婚”与“义子制度”结合),但随着汉化加深,也逐渐接受了汉族的宗法制,收义子的目的也从“扩军”转向“宗族补充”。《金史·完颜宗望传》记载:“宗望,本名斡离不,太祖第二子也。太祖伐辽,辽人来御,遇于境上。宗望领百骑为先锋,击败辽军,太祖嘉之,赐以良马。宗望又收养义子数人,皆骁勇善战,为其麾下得力干将。”——虽仍有军事用途,但已不再是主流。
(六)明清:规范成型,义子成“宗族附庸”
明清时期,宗法制达到顶峰,收义子的行为被纳入宗族规范,有了明确的规矩:比如,无子嗣的贵族、士大夫,可以收养异姓子弟为义子,但义子不能继承宗族爵位,只能继承部分财产;收养义子必须经过宗族同意,不能私下收养。
这一时期,最典型的案例就是朱元璋收义子。朱元璋出身贫寒,早年收养了沐英、李文忠、朱文正等多个义子,这些义子跟着朱元璋南征北战,成为明朝开国的核心力量。《明史·沐英传》记载:“沐英,字文英,定远人。少孤,从母避兵,母又死。太祖与孝慈皇后怜之,抚为子,从朱姓。年十八,授帐前都尉,守镇江。”沐英深受朱元璋信任,后来被派往云南镇守,世代承袭,成为明朝镇守西南的重要力量——这是明清义子“忠诚助力”的典型。
但明清的义子,更多是“宗族的附庸”,比如《清稗类钞·风俗类》记载:“甲乙二人彼此本为友,而乙见甲之富贵日益增益也,益思有以交欢之,且欲附于戚党之列,得便其攀援于异日,夸耀于他人也,乃以子女寄拜甲之膝下,而认之为干亲。”——这种“寄拜干亲”,本质上是“攀附富贵”,和今天年轻人喊“马爸爸”的戏谑心态,几乎如出一辙。不过明清的义子制度,也补充了宗族结构,让无子嗣的家庭得以“延续香火”,同时也成为社会交往的一种方式。
三、揭秘:古人“认义父”,到底图什么?(双方利益大拆解)
无论是古代的收义子,还是今天年轻人喊“马爸爸”,背后都有明确的利益逻辑——没有无缘无故的“认爸爸”,只有互利共赢的“合作关系”。我们从义父和义子双方,拆解一下其中的“算盘”:
(一)义父方:要么“续香火”,要么“扩势力”
1. 延续宗嗣:这是最原始、最核心的需求。《礼记·内则》记载:“无子者,听养同宗于昭穆相当者。”意思是,没有亲生子的人,可以收养同宗的子弟为义子,延续宗族香火。比如,北宋文学家苏轼,晚年无子,收养了侄子苏迈为义子,让其继承自己的家业——这是古人收义子最朴素的目的,就像今天有人希望“传承家业”,找一个靠谱的人托付。
2. 扩充势力:尤其是在乱世,义子就是“最忠诚的兵”。李克用组建“义儿军”,就是因为义子没有血缘牵绊,反而更能死心塌地追随自己——亲儿子可能会争权夺利,但义子只要得到信任和提拔,就会拼尽全力。朱元璋收沐英、李文忠,也是看中了他们的能力,让他们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最终平定天下。
3. 彰显仁善:收养孤儿、落魄子弟,是古代士大夫“修身立德”的重要方式。范仲淹收养宗族子弟,司马光收养孤儿,都是为了彰显自己的仁善之名,同时也能培养自己的势力——一举两得。
4. 巩固联盟:贵族、军阀之间,通过“收义子”绑定利益,形成联盟。比如,五代时期,藩镇之间互相收养对方的子弟为义子,以此巩固军事同盟,避免互相攻击——这就像今天的企业合作,通过“联姻”“合作”绑定利益。
(二)义子方:要么“求生存”,要么“改命运”
1. 获得生存依靠:对于孤儿、贫寒子弟来说,认义父,就是“找个靠山”。沐英自幼父母双亡,被朱元璋收养后,才有了饭吃、有了书读,最终成为一代名将;安禄山早年落魄,被幽州节度使张守珪收为义子,才有了机会参军,最终发迹。《旧唐书·安禄山传》记载:“安禄山,营州柳城胡人也。本无姓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于轧荦山,神应而生焉。少孤,随母在突厥中,后母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乃冒姓安氏,名禄山。及长,解六蕃语,为互市牙郎。张守珪为幽州节度使,禄山盗羊事觉,守珪欲杀之,临刑呼曰:‘大夫不欲灭两蕃邪?何为杀我!’守珪奇其言,壮其貌,释而留之,令与乡人史思明同捉生,行必克获,拔为偏将。守珪常嫌其肥,恐不利野战,禄山因不敢饱食。后以骁勇,渐得守珪亲厚,遂养为假子。”——安禄山凭借义父张守珪的扶持,一步步从“盗羊贼”变成“节度使”,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2. 获得发展机遇:义子可以借助义父的权势、资源,步入仕途、征战立功。李文忠是朱元璋的外甥,被朱元璋收为义子后,跟随朱元璋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最终被封为曹国公,成为明朝开国名将;高力士被高延福收为义子后,借助义父的关系,重新进入宫廷,成为唐玄宗身边的红人,权倾朝野。
3. 改变社会地位:对于卑微出身的人来说,认义父,是“逆袭”的捷径。朱温早年是“无赖”,被黄巢收为义子后,逐渐成为黄巢麾下的重要将领,后来背叛黄巢,建立后梁,成为皇帝;李昪本是孤儿,被徐温收为义子后,凭借自己的能力和义父的势力,最终建立南唐,成为皇帝——这些义子,都是通过“认义父”,摆脱了卑微的身份,跻身权贵阶层。
四、结局:古人“认爸爸”,不是所有故事都有好结局
就像今天有人喊“马爸爸”,可能只是一时兴起,也可能真的得到了帮助;古人的义父子关系,也不是“一认定终身”,有亲如父子的温情,也有反目成仇的血腥,结局各不相同,我们分三类来说:
这类结局,是义父子关系的“理想形态”——义父真心待义子,义子忠心报义父,最终实现互利共赢。最典型的就是朱元璋和沐英。《明史·沐英传》记载:“英在滇,简守令,课农桑,兴学校,治水利,禁豪右兼并。滇池隘,浚而广之,无复水患。居滇十年,恩威并著,民夷怀服。太祖念英功,追封黔宁王,谥昭靖,配享太庙。”沐英一生忠于朱元璋,镇守云南十年,从未反叛,朱元璋也对沐英视如己出,沐英去世后,朱元璋亲自追封,沐氏家族世代镇守云南,延续了明朝对西南的统治——这是义父子关系的“天花板”。
还有范仲淹和他的义子们,范仲淹收养宗族子弟,教他们读书做官,这些义子长大后,也都成为朝廷栋梁,始终铭记范仲淹的恩情,传承他的家风——这种“温情结局”,彰显了义父子关系的正面价值。
这是古代义父子关系最常见的结局,尤其是在乱世,权力面前,亲情(哪怕是拟制的)一文不值。最典型的就是朱温与朱友珪、李克用与李存孝。
李存孝是李克用最得力的义子,骁勇善战,立下赫赫战功,但因为遭到其他义子的嫉妒和诬陷,被李克用猜忌,最终被李克用处死。《新五代史·李存孝传》记载:“存孝功最多,而太祖颇忌之。存孝亦自恃功,郁郁不平。太祖与存孝有隙,存孝乃谋叛,降于梁。太祖怒,遣李嗣昭讨之,存孝兵败被擒。太祖临刑,存孝哭曰:‘儿蒙王恩,位至将相,岂敢反邪?乃谗人所害耳!’太祖亦泣,欲赦之,然诸将皆嫉存孝,莫肯为之言,遂杀之。”——一代名将,最终死于义父之手,令人唏嘘。
还有朱温与朱友珪,朱温晚年想把皇位传给义子朱友文,亲儿子朱友珪不满,发动政变,弑父篡位,最终朱友珪也被弟弟朱友贞杀死,后梁也因此走向衰落——这种“弑父篡位”的闹剧,在五代十国屡见不鲜,也让“义子”这一称谓,多了几分血腥。
这里可以对比一个外国案例:布鲁图刺杀义父凯撒,虽然是外国历史,但本质和朱友珪弑父一样,都是“权力压倒亲情”——无论是古代中国,还是古代西方,“认爸爸”一旦和权力绑定,就很容易走向反目。
除了温情和狗血,还有一种平淡的结局——义父子之间没有太多功利往来,只是简单的“收养与被收养”,义子长大后,要么回归自己的宗族,要么平淡度日,维系着表面的情谊。
比如,北宋士大夫收养的孤儿,很多都是“象征性”的收养,给他们提供衣食和教育,等他们长大后,就让他们自己谋生,双方不再有太多交集;明清时期的“寄拜干亲”,很多也只是“社交手段”,双方平时很少往来,只是在节日期间互相问候,维系着表面的情谊——这就像今天有人喊“马爸爸”,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真正的利益往来,转身就忘了。
五、延伸:古人“认义子”,对社会有什么影响?
古人收义子,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更是影响当时社会、宗法制度、政治格局的“大事”,其影响有正面,也有负面:
1. 对宗法制度的影响:一方面,义子制度补充了宗法制,让无子嗣的家庭得以“延续香火”,巩固了宗族结构;另一方面,义子制度也破坏了宗法制的“血缘纯正性”,尤其是异姓义子的收养,让宗族关系变得复杂,甚至引发宗族内部的矛盾——比如,义子与亲生子之间的财产继承纠纷,在古代屡见不鲜。
2. 对政治格局的影响:在乱世,义子制度推动了藩镇割据的形成,比如唐末的“义儿军”,让军阀的私人势力越来越强,中央集权被削弱,最终导致唐朝灭亡;但在治世,义子制度也能帮助统治者巩固统治,比如朱元璋的义子们,帮助明朝平定天下,镇守边疆,维护了国家的统一。
3. 对社会风俗的影响:收义子逐渐成为一种社会风俗,从贵族阶层蔓延到平民阶层,成为人们“攀附富贵”“维系情谊”的重要方式。明清时期的“寄拜干亲”,就是这种风俗的延伸,甚至影响到今天——比如,我们今天仍有“认干亲”的习俗,本质上就是古代义子制度的延续。
六、结语:“马爸爸”的称呼,藏着古人的生存智慧
看到这里,你应该明白,年轻人称马云为“马爸爸”,并不是什么新鲜事,而是中国古代义子文化的现代延续。古人认义父,是为了生存、为了权力、为了延续香火;今天年轻人喊“马爸爸”,是为了调侃、为了寄托希望、为了借助资源实现逆袭——本质上,都是“互利共赢”的利益逻辑,都是“抱大腿”的生存智慧。
不过,古人的义子制度,有明确的规矩和底线,无论是义父还是义子,都有相应的权利和义务;而今天的“马爸爸”,更多是一种戏谑的网络称谓,没有实际的权利义务,也没有明确的规矩——这是现代社会与古代社会的区别。
但无论时代如何变化,“认爸爸”背后的逻辑从未改变:人们总是希望借助更强大的力量,实现自己的目标。古人的义子,是乱世中的“保命符”;今天的“马爸爸”,是和平年代的“调侃与寄托”。读懂了古人收义子的历史,我们就读懂了“马爸爸”称呼背后的文化基因——这就是历史的魅力,它总能在看似新潮的现象中,找到古老的根源。
参考资料
【1】《诗经・小雅・小宛》,中华书局十三经注疏本
【2】《左传・成公十一年》,中华书局点校本
【3】西周《师訇簋》铭文,考古出土金文资料
【4】《史记・卫将军骠骑列传》,中华书局点校本
【5】《北齐书・斛律光传》,中华书局点校本
【6】《新五代史・义儿传》,中华书局点校本
【7】《新五代史・李存孝传》,中华书局点校本
【8】《旧唐书・宦官传》,中华书局点校本
【9】《旧五代史・梁书・朱友珪传》,中华书局点校本
【10】《宋史・范仲淹传》,中华书局点校本
【11】《金史・完颜宗望传》,中华书局点校本
【12】《明史・沐英传》,中华书局点校本
【13】《清稗类钞・风俗类・乾儿》,中华书局点校本
【14】《礼记・内则》,中华书局十三经注疏本
【15】《旧唐书・安禄山传》,中华书局点校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