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奇皇后之孤女砺锋(摘选四十八)

当年七月,赵元佐出阁,封卫王。仅两个月后,赵元佐便请王府翊善戴元,以自家卫王名义,向朝廷写奏疏,为叔叔赵廷美求情。

戴元规劝说:“秦王谋逆案,举朝噤口,避之唯恐不及,大王何必冒险?”

赵元佐说:“叔王含冤被贬事小,皇家骨肉相残事大!我身为官家长子,若不出面为叔王祈恩,谁还敢出面?皇子不出面,皇室温情何在?”

戴元听赵元佐如此说,最初以为,赵元佐为赵廷美求情,是做给天下臣民看的,暗叹赵元佐乃可造之材,欣喜之余,一挥而就,为赵元佐写了“乞保秦王廷美疏”,疏文为:

伏惟秦王廷美,乃太祖同气,陛下亲弟,属在懿亲,寄以藩翰。一旦流言骤起,坐构逆谋,中外骇异,臣窃痛之。

廷美居常,谦和恭顺,未有跋扈之迹;廷美临事,恪任敢当,更无僭越之心。所谓异谋者,事无实证;语及不轨者,悉出罗织。陛下不察其冤,遽加贬窜,置之于绝域,弃之于遐荒,非所以昭至公、全骨肉也。

昔昭宪顾命,兄弟相及,以安社稷。今太祖诸子,相继沦谢,天下之人,或有非议。若复加罪廷美,务在剪除,景帝忌弟,梁王忧死,重现于世,诚不惧哉?

臣愚不肖,位在冢子,心所不忍,不敢拱默。愿陛下廓天地之量,回日月之明,寝屏斥之诏,去无妄之罪,复廷美之爵,消飞语之讥,使亲亲之恩,复见于今;骨肉之义,不坠于世。

臣元佐不胜惶悚待命之至。谨疏。

赵光义览疏大喜说:“卫王仁义,众所不及!”当即将赵元佐召进宫来,勉励了一番,又问赵元佐,奏疏是谁所写,赵元佐说出自王府翊善戴元之手,赵光义又特意下诏,褒奖戴元对卫王教导有方。

赵元佐以为父亲采纳了自家的求情,心头颇为兴奋。可几个月后,此事再无后续。叔叔赵廷美仍然待在房州。赵元佐觉得不对劲,以为爹爹忙于朝廷大事,间或忘了叔叔,又要戴元代写奏疏,及时提醒爹爹。

戴元听了,颇感意外。赵元佐欲再次上疏,他便有些看不懂自家卫王的用意了,劝谏说:“大王前次上疏,已尽了敦睦之责,再要上疏,岂不过犹不及?”

赵元佐却说:“初次上疏,官家虽说褒奖了你我,可获得褒奖,并非我的初衷!”

戴元听得有点为难,可转念一想,赵元佐或许另有深意。官员请求辞职,都是三请四请多次上疏,朝廷才予以批准。臣子上疏劝谏君王,君王即刻欣然采纳的,能有几个?何况,官家打压秦王赵廷美,用意昭然。身为皇长子的赵元佐,代替皇家出面求情,做给天下人看,仅上疏一次,如何凸现皇家温煦?

戴元心下释然,又替赵元佐写了一份奏疏。

赵光义接到赵元佐第二份奏疏,依然高兴,对两府大臣说:“世人传言,最是皇家无情物!观卫王之举,大不然也!卫王类我!”

赵普说:“卫王仁义,应宣告四海,露布天下。”

赵光义颔首说:“朕意欲进封卫王为楚王,众卿以为如何?”

赵普等躬身祝贺说:“陛下英明!”

赵元佐接到朝廷进封自家为楚王的诏令,哭笑不得。当即让戴元写辞谢楚王爵位、重申为赵廷美湔雪罪名的奏疏。

赵光义看了赵元佐第三份奏疏,淡淡说了句:“朕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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