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能出来吗?"刺荆的声音已经颤抖了起来,毕竟这些元始,某种程度而言,其实也算是拯救了如今的无垠沙漠。
沙寰沉默了很久。
"回不来了。"他说,"道填进去,身填进去,就成了一体。他们把自己,填成了这扇门的一部分。"
柳当家别过脸去,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哪里是填门,这是把自己当泥,糊墙啊。"
"当泥糊墙,也得有人糊。"沙寰道,"墙糊住了,墙后面的人,才有活路。"
"然后呢?"苏清鸢问。她的声音很稳,稳得像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了冰面底下,"墙糊住了,门,就算关上了?"
"没有。"
沙寰的枯指,忽然朝那道疤的方向,轻轻一点。
"七天之后,门缝里,伸出了一样东西。"
"门闩。"
古迦的心,猛地一跳。
黑暗深处,那道被十六位元始用命顶住的裂缝中间,缓缓浮起了一截东西。那东西通体泛着一种暗沉的、像是从大地最深处挖出来的光泽,一寸一寸,从门缝里探出来,悬在半空,轻轻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