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4点的时候,卓义已经有点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了,他特意把自己工作日程上4点到4点半设置成会议模式,这样虽然没到4点半的下班时间,他就可以提前溜了。
卓义这周在上海上班,上海离苏州比较近,他提前跟在苏州上班的余成联系,知道余成这周在苏州上班不用出差,又连忙联系了在南京的夏之远,夏之远的工作卓义再清楚不过了,除了公司出现杀人放火的紧急事件,别的时间是可以随叫随到的。三个人组了个微信小群,临时起意却又一拍即合,这个周五晚上在苏州聚会,这次小聚距离他们上次一起喝酒一转眼已经过去快两年时间了。三人从刚开始工作时候认识到现在已经十几年了。彼此见证了从初出校园踌躇满志到醉酒横卧长干桥头。想到这里,卓义不禁枉然一笑。
卓义提前在网上订了苏州园区的酒店房间,4点开着车出了公司园区的大门,4点的道路还没出现堵车的情况,一路上比较顺畅。5点多点卓义就在苏州园区下了高架,余成5点半才下班,卓义把酒店地址告诉了余成,就直接开车去到酒店了。6点的时候余成电话卓义,他已经到酒店楼下了,让他下来一起去接夏之远,夏之远从南京坐高铁到苏州,出站坐几站地铁。
卓义和余成停好车在地铁站出站口等着夏之远,两人点着烟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卓义从原来单位离职到上海工作已经快6年时间了,余成是去年才从南京离职回苏州的。“怎么样,现在工作还适应吗?”卓义问。“挺好的,干的还是销售的活,出差没以前多了,现在能照顾到家里。”余成抽了口烟回答道。“早就跟你说要回苏州了,拖拖拉拉好几年,非要你老婆下最后通牒才回来。”卓义埋怨道。两人聊着天,地铁口夏之远站着自动扶梯从冒出头开始,如打开的画卷出现在卓义和余成的眼帘里。“你这搓货,终于来了。”余成对着夏之远挥手示意道。夏之远央央的跑了过来,“下次要聚,早点说,我这拖家带口的要提前请假。”卓义瞥了一眼夏之远,鄙视道:“你这工作还请啥假,酒喝多了第二天都可以不用上班,还有什么假好请的,都当部长了,有什么事吩咐下面一声就结了。”三人一边欢笑着一边上了余成的车。
将近7点的苏州城,夜幕刚刚降临,余成带着卓义和夏之远到金鸡湖景区里的一家火锅店。“余总,规格不要太高,找你来是喝酒的,不是跟你讲情调的。”卓义笑着对余成说道。“常规招待,我跟我老婆经常来这家店吃火锅。”余成笑道,余成是个很值得深交的人,没什么心眼,对朋友一直都比较慷慨,吃饭聚会一直都是那种抢着买单的类型。卓义和夏之远跟他处久了知道他这种性格,私下也劝过他很多次了,但他一直都是这样。三个人点了菜和两箱啤酒就一边吃一边畅聊起来。余成老婆这两天出差,所以没有参加他们在苏州的聚会。没有女人在旁边,三个人聊的热火朝天,但他们共同的话题都是余成和卓义以前待的集团公司,就是夏之远现在还在的单位。某某分公司领导调任了,某某中心领导离职了,三人一边聊着天一边感慨着岁月的飞逝。
吃完火锅,三人随着导航从饭店散步到酒店,夏之远放下行李,三人又出门做足疗去了,足疗一直是这三人聚餐后的保留节目,做完足疗再回到酒店已经是半夜了,余成没带家里钥匙,就跟卓义和夏之远一起住在了酒店。卓义在酒店定的是家庭套房,他是个有点洁癖的人,回到酒店余成和夏之远在床上聊天,只有卓义一人洗澡刷牙,整顿完毕才上床。三个人在床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不一会儿就传来余成和夏之远的鼾声,卓义一直睡眠比较轻。抬头看着那酣睡的两人关了房间的灯。
三个人从大学毕业一起分配到集团公司到现在各自有了各自的家庭和孩子,他们彼此见证了彼此人生中的一些重要的时刻,是高光抑或是暗淡,曾经的他们是每天下班一起抽烟喝酒的兄弟,现在因为工作和家庭的原因一年都难得聚到一回,人生有的时候就是很奇妙,很多时候你会觉得那个瞬间就是永恒,但时过境迁后你才会发现很多永恒都只是你生命中的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