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雨贵,可岁月已不能回
旧时燕子依旧
檐下之人点起烟
盼曾经的云烟袅袅而起
他穿过雨雾与贫苦的小路
去侍弄菜园
"春天来了,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他自言自语,又仿佛说给多年之后的我听
我,笨拙依旧,但很少低头
阳关道也好,夜路也罢
锤打与烧制后,我始终相信自己的质地
相信水与土的恩赐
更相信父亲粗糙的容貌下
细腻的真理
依然喜欢他旧事重提,如春山又绿
比如,在某个时节谁种下恩怨情仇
哪个亲人的犁铧最能翻耕出饱满的秋日
哪把镰刀蓄积了月色
那口井里飘浮着星星
我因此就不会成为一个流浪之人
在平原之地
体面地书写对每一粒麦子的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