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陆昭野林棠
简介: 我被陆昭野藏在外面养了五年。
情意最浓的时候,他没有换下沾血的戎装,就跟我抵死缠绵,又狠又凶,我为他怀过一个孩子。
后来,我被他未过门的妻室逮住,扔入了江里。
她逼我发誓再也不回长安。
再也不出现在陆昭野眼前。
我全都应了。
三年之后,我绾着妇人发髻,陪夫君赴一场凉州的接风晚宴。
晚宴上,夫君把我带到那位,位高权重,满身杀伐的人面前,笑着介绍:「陆将军,这位是我的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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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位上坐着的男人,身上的戎装没换,修长的双腿交叠着,半个身子隐没在烛光照不亮的阴影下面,像一只蛰伏的兽。
满身都是上位者的危险压迫。
看见他的第一眼起,我浑身都在颤抖。
我以为能躲一辈子。
只是逃了三年而已,就在凉州一场宴会上又相逢了。
陆昭野的目光也停留在我身上,墨色的瞳,晦暗深沉,死死地钉在我身上。
空气中也似搅动着血气。
也只是看了一眼。
陆昭野看到我的妇人装扮后,蹙了一下眉,不着痕迹地移开了目光。
仿佛我给他当外室,被养在外面的五年时光,并没有存在过。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
陆昭野无疑是这场接风宴上最尊贵的存在。
夫君握住我冰凉的手,走到陆昭野的面前,温和含笑,短暂介绍起我的身份:「陆将军,这位是我的内人。」
这是陆昭野第二次看我,墨色的瞳照不进光,分辨不出情绪。
唯有手中握着的酒樽晃了一下,凉州特有的葡萄酿,飞溅出几滴,落在他青筋微凸的手背上,又被他漫不经心擦去。
我一刻也待不住。
捂着胸口,转头对夫君说:「太闷了有点不舒服,想出去透透气。」
他对陆昭野歉然地笑了笑:「陆将军抱歉,拙荆胆小,不适合这样的场合,我陪她先出去了……」
陆昭野长腿舒展,恰好挡住我的去路。
他半抬起眼睑,嗓音低沉:「不给我敬杯酒吗?」
整个接风宴,陆昭野都没怎么开过腔,唯独拦住我,说了这句话。
宴会上静了静。
很多道视线,朝我们这边看来。
我心跳得很快,指尖在颤抖。
不敢去看夫君脸上的表情。
飞快端起酒樽,脸上拿捏出陌生又惶恐的神色,向他敬酒。
「妾身,见过陆将军……」
头顶那道视线徘徊不去。
良久,他俯身靠近。
熟悉又浓烈的气氛,像一张大网罩下,我停滞住了呼吸。
贴近的时候,他才开口。
烫灼的呼吸,拂过我后脖颈最敏感脆弱的地方,激起一阵战栗。
他咬着齿尖,每一个字都像酒水一样流转:「,好久不见。」
2
说完这句话。
不给我反应的时间,他点到为止地抽身离开。
修长的指节,从我手中接过那杯酒。
他常年上战场,握剑拉弓,和虎口都长着薄茧,粗糙的触感很容易在肌肤上烫出火焰。
无数个夜。
情潮翻涌。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他接过酒的同时,指腹蹭过我的手背。
粗粝的感觉,像是电流涌过。
我把脸垂得更低。
舌尖尝到了一点失控咬出的血味。
也许是两人太契合。
也许是那五年的时间太荒唐放纵。
那些记都不愿记起的往事,争先恐后涌入我脑海。
是了,我的身份不光彩。
是教坊司里颇有名气的花魁,一张融合着清秀与妩媚的脸,再有一手弹得极好的琵琶。
让我在挂牌接客那晚,就卖出了天价。
陆昭野坐在二楼厢房里,身边都是上京城中纨绔的王孙公子。
他没有拍下我的意思。
直到我安静地低着头弹琵琶,弹错了一个音,咬了一下嘴唇。
因为这个不起眼的小动作,他豪掷千金买下我,安置在一处少有人知的别院里,养了五年。
他大概算是个不错的金主恩客。
我想要的从来没有亏待过我。
一年四季的绫罗锦衣,堆满了衣柜。
我想要的金钗玉镯,只要多看一眼,第二日准会出现在梳妆台上。
唯一我吃过的苦,就是伺候他。
无论是国公府小侯爷,还是沙场陆将军的身份,都注定了他身边永远不缺女人。
同时,陆昭野从不是个清心寡欲的主儿。
五年最荒唐的时候。
他从军营练武场下来,沾着血和汗,身上的甲胄没脱,就把我抱在膝上。
冰冷的甲胄压在肌肤上,明天起来,满身都是泛青的痕迹。
陆昭野的唇齿滚烫,唇下刚冒出的胡茬碾磨过,粗粝的痒。
他向来是个不委屈自己的人,想要便得到,不分地点场合。
我作为他娇养的外室,很能清楚摆正自己的身份,每次象征性地反抗两下,就很乖地顺从。
陆昭野很吃我从教坊司学来的这一套。
直到他成婚娶妻前,他也没有养过别人。
所以,再次看见他穿着一身戎装,正襟危坐的样子,我心口变得慌乱起来,后背和都渗出了一层薄汗。
3
夫君看出我的异样。
贴心挡在我前面,隔绝住了陆昭野的目光。
他不清楚我和陆昭野之间的过往,却能察觉到我的恐惧不安。
「拙荆冒犯将军的地方,还请将军海涵。」
「冒犯谈不上。」他失笑,眸光变得深暗莫测,「只觉得你的妻室,像我认识的一位故人。」
夫君跟着轻笑:「能和将军认识的故人相似,也是内子的福气。」
陆昭野也跟着弯了弯唇角,眼神锐得似刀尖,戳在我喉咙间。
「可惜,那位故人,是我恨之入骨,日夜不敢忘之人!」
因为宴会上不悦的小插曲。
我和夫君早早离开了宴席。
夫君只是凉州出名的郎中先生,这样的宴会,他到不到场并无所谓。
我暗自庆幸松了一口气。
三年过去,陆昭野哪怕恨我,也该娶妻有了家室,兴许连子嗣都有了。
我和陆昭野那点陈年爱恨,也该被时光消磨尽了。
夫君去马厩牵马。
我留在廊檐下面等他。
回廊下面种了一大片蔷薇,花影摇晃,像是一面墙挡在了外面的视野。
一股浓重的酒味袭来,紧接着是甲胄铁衣碰撞的冷声。
我没来得及回头,就被来人轻易扣住手腕,抵在了冰冷的墙上。
他的温度,烫在我手腕间。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
我没想到那么高傲的一个人,会丢下满宴宾客追出来。
更没想到,他会这么胆大,在这种地方,不在乎我已为人妻的身份,将我抵在怀里。
「林棠,你还记得你躲了我多久?」
我试着动了一下。
他捏得更紧,泛白的骨节,恨不能将我手腕捏碎。
我嘴唇颤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所有的感官,只剩下手腕间的痛,还有他身上滚烫的体温。
他轻笑,眼底一片凝固的漆黑冰冷。
「不记得了?我替你说,三年六个月零三天,你可真是好本事!」
两个人贴得那样近。
他低笑时胸膛的震荡都传来过来。
「陆将军你喝醉了,还请你自重……」我深深吸气,话没有说完。
耳边传来尖锐的刺痛。
他咬着我的耳垂,齿尖那样用力,似乎要让我长记性,又似乎厌恶我要说完的话。
我想耳尖应该是被他咬破了。
他没有松开,含糊低沉地开口,嗓音分外沙哑:
「林棠,天下女子的心,有谁比你更狠?」
4
我心狠吗?
和他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三年……
如果不是他的纵容!不是他的授意!
他未过门的妻子怎么会找来,处理掉我这个怀着身孕,认不清自己身份的麻烦?
我突然红透了眼睛,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恍惚间,像是咽下了满嘴的碎瓷片,满心冰凉,扎穿了五脏六腑一样疼。
陆昭野腾出一只手,按住我的下巴。
手指从我脸上拂过,到了两道贯穿整张脸,只留下淡淡痕迹的疤痕处停下。
他冷冷盯着我脸上的伤疤:「光是毁了容貌想让我认不出来还不够,你应该毁掉整张脸才行!」
我浑身都在发抖。
用尽力气,偏头躲开了他指尖的触碰。
脸上的伤疤,三年间已经愈合了,但在陆昭野的触碰下,它们像是再次被撕开,血淋淋地痛着。
「陆昭野,三年了,放过我好不好?」
「你给我的那些东西,我一样也没带走,就连……」
我猛然停住,手掌按在自己早已平坦的小腹上。
沉入江水那天,天色阴沉得像是翻倒的墨汁,江水翻涌,冰冷刺骨。
我被狼狈地扔进去。
江水钻入我口鼻,呛得我脸色惨白,不能呼吸。
我不死心叫着陆昭野的名字。
他的未婚妻用簪子,在我脸上划开两道长长的血痕。
「妄想用孩子登堂入室?你这样算计的外室女,我见多了。」
「如果不是他授意让我过来,我怎会找到这里?他说腻味了,让我帮他把你打发掉,大人孩子,一个都不留!」
好不容易才忘记的噩梦,陆昭野找来了,那场噩梦又苏醒了。
陆昭野垂眸,看着我的小腹,神色晦暗不定。
我战栗着,好不容易才忍着喉咙里的哭腔:「陆昭野,我已经成婚了……方才你见过的那位姓严的郎中,就是我的夫君。」
「他很好,待我很温柔,也不在乎我的过去……」
陆昭野的目光,瞬间沉了下去。
他五指嵌入我发丝里,按着吻了下来。
捏住我的下巴,撬开我的唇齿,轻车熟路将我击得溃不成军。
血味混着葡萄酿的酒味,在两个人的唇间弥漫。
满身血液涌上头顶。
我疯了一样的挣扎推打,也没能让他松开手。
许久,他满不在乎擦了擦嘴唇边的血迹,伸手弄乱我头顶妇人的发髻。
被我咬破的舌根,含糊冰冷地吐出两个字:「难看!」
5
我红着双眼,用衣袖用力一遍遍擦着被他吻过的嘴唇,最后掉着眼泪,整理乱了的发髻。
「陆昭野,我们没关系了,发髻难不难看,也与你无关!」我实在不会说太伤人的话,哪怕气恨到了极致。
教坊司里,我们这些女子只被教会了曲意逢迎,如何讨好留住恩客。
那五年,我也是凭着教坊司学出的一身本事,床上床下,乖巧黏人地留住了他。
陆昭野很宠我,一有时间就来别院陪我。
他话不多,眉目深邃,看我的时候,会有几分情深,让我误以为他的真心。
每逢这个时候,裙裾会像开到极艳的花从他粗粝的指尖滑落。
陆昭野和我待得最多的,就是在床榻上。
以至于周围的街坊邻里偶尔撞见,都以为陆昭野是我的夫君。
其实不是,我只是见不得光地拥有了他五年。
最傻的时候,我想过怀上他的孩子,能要个名分陪在他的身边。
哪怕是个妾室,只要能看到他就好。
后来,宋宁柚顶着他未过门妻室的身份出现,带着一堆人,将我披头散发从别院扯出来,塞进马车,带到江边。
我才明白,我和陆昭野之间的那道天堑。
百年簪缨,位列三公的陆家,永远不会让一个教坊司出身的女子进门。
哪怕她怀着孩子。
陆昭野挑了下眉头,讥讽道:「连骂人都不会,林棠你是怎么敢背着我,跟人私奔,最后被抓住跳江的?」
他一拳砸在我旁边的墙上,垂下的睫羽,没挡住眼底的暗红:
「你消失了三年,我找了你三年。天下十九洲,我一洲一洲地寻你!到了靠近边陲的凉州,才知道你没死!」
我怔了怔,眼底酸疼得厉害,却笑了起来。
原来他未过门的宋家小姐是这么告诉他,是我跟人私奔,最后被发现跳了江……
「哑巴了,以前在榻上不是叫得挺欢?现在见到我,连话都不会说了?」
他粗粝的虎口,捏住我的下巴。
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在月色下,泛着疏冷嘲讽的光泽。
「那个姓严的郎中,就是三年前你私奔的对象?林棠你眼睛呢?」
「他能满足你什么?在床榻上他比我凶?还是能给你买昂贵的绫罗绸缎,胭脂水粉?」陆昭野手指蹭着我的下巴。
他恨得眼睛发红,还是没有松开手。
「你跑了三年,我可以不计较……只要你乖一点,跟我回长安。」陆昭野贴近我耳边,低沉的嗓音凝着对我的恨意。
颤抖的尾音,还是透出他的期许。
长安,这两个字像是陈年长在肉里的钉子,又被触动,痛了起来。
我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被宋宁柚带到江边后,她命人一遍遍把我按入冰冷的江水里。
我稍有力气爬上来,又被她精致的绣鞋踩住。
十指传来剧痛,我脱力又摔回江里。
她勾唇笑着,居高临下欣赏我的狼狈,等我还剩下一口气。
宋宁柚才命人将我拖了上来。
我浑身湿透,仿佛被剥光了衣裳,扔在所有人面前。
发丝一缕缕全部粘在苍白的脸上,我蜷缩成一团,呛咳出肚子里浑浊的水。
「让我高抬贵手,饶你一命,也不是不行。」宋宁柚朝我施舍地轻笑。
相府嫡女的身份,或是陆昭野未婚妻的名头,都让她有恃无恐。
「但你必须发誓,再也不回长安,再也不能出现在陆昭野面前……」
我捂着坠痛的肚子,明白陆昭野再也不会出现后。
向她发了誓。
从那之后的三年,长安、陆昭野都成了我生命中的禁忌,一道不能触碰溃烂的伤疤。
6
「陆将军,还想我当你的外室?」
我和他的影子叠在一起,那样亲密无间。
可我们彼此相望的眼神,都带着恨意。
「陆将军,不在乎我嫁过人,也能不在乎我已经为他生儿育女?」
陆昭野瞳孔骤然紧缩。
他捏住我下巴的手,落在我脖颈上。
终究他的手,还是没有用力,自嘲地笑出声:
「林棠,我是失心疯了,找你这个教坊司出来的妓子,找了三年。还不死心,想和你回到从前……」
他嫌恶地松开手,眼神中对我唯一的一丝情义也荡然无存。
「滚!」
我踉跄地走出游廊之后,没有找到夫君严柏。
小厮告诉我,突然有病人找他,他先离开了,雇好了马车送我回去。
坐上马车,回首时,一道沉默修长的黑影立在府邸门口。
他的视线烫灼,充满了侵略意味。
我慌忙放下帘子,催促车夫快点驾马送我回去。
一路上,马车摇摇晃晃,我又做了一梦。
梦里是长安酒楼中的一场宴会。
我跟在陆昭野的身边赴宴,他那些纨绔子弟的朋友,都知道我是他养的外室新欢。
宴会摇曳的灯影里,他让我弹琵琶助兴。
我听话地低头,拨弄琴弦。
陆昭野喝了酒,神色微醺。
那双素来寒沉的眸,多了几分迷离,似在看我,又似透过我在看别人。
有人议论起来:
「她低头弹琴的样子像沈澜,难怪昭野会大费周章,砸那么多钱从教坊司带个女人走。」
沈澜这个名字,我也听过。
名动长安的才女,被帝王相中,入了皇宫,现在已经是帝王身边的宠妃,彻底与陆昭野无缘。
我一时走神,琵琶弦割伤了手,一滴血珠涌了出来。
下意识咬了下嘴唇,无措地看向陆昭野的位置。
因为我这个动作,厢房里面噤了声。
良久后才有人说话。
「真像!连小动作都一模一样。」
「不会是特意学得吧?专门为了拴住陆家小侯爷?」
「但赝品就是赝品,满身勾人的狐媚子味儿,哪能跟沈澜仙姿玉骨相比?」
这一次陆昭野没有出面为我解围。
听到沈澜的名字,他走神了。
修长的手指握着酒樽,悬在半空,神色阑珊。
那一刻,我的心被恐惧攥紧。
害怕陆昭野腻了,把我送给别人。
互相交换宠妾美人,是这些贵族子弟经常会玩的游戏。
我仰着头,求救地望着陆昭野。
触及我的目光后,他懒散招了招手,让我回到他的身边。
我没有走回陆昭野的面前,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厢房里其他人,推出个穿着纱裙,露出大片肌肤的美人,指着我向陆昭野道:
「陆将军,咱们换着玩玩?」
旁人都在起哄:「女人如衣服,兄弟才是手足!」
「昭野养的这个外室是从教坊司出来的,床榻上放得最开了!没看见昭野现在晚上喝酒都不出来,身上时常一股女人香味。」
7
陆昭野摇晃着手中酒樽,不拒绝也不答应。
凝黑色的睫毛抬起,朝那个女人扫了一眼。
「陆将军不说话,不会对一个教坊司的妓子动真心了吧?」
我的心高高悬了起来。
抱着琵琶站在厢房中央,眼底湿漉漉望着陆昭野,指尖失了血色。
那个美人胆大地扭着腰肢,水蛇一样坐上陆昭野修长紧绷的双腿。
她嫣红的唇凑近他喉结时,陆昭野疏冷开口,没有一点动情的迹象:
「不想死,滚下去!」
久经沙场,冷淡无情的一眼,就让美人吓掉了魂。
慌不择路从陆昭野身上滚落,跌倒在柔软的地毯上。
他掀了掀眼皮,看向刚才提议换着玩的男人。
「你想碰她?」
那人战战兢兢说不出话。
陆昭野笑了:「什么货色,也敢拿来换她!」
一声惨叫响彻厢房。
陆昭野甩了甩短刃上的血。
一只手掉在地毯上,是他方才指我的那一只。
我走下酒楼楼梯的时候,裙裾下的两条腿还在发抖。
陆昭野轻哼了一声:「没出息,见了点血就怕成这样!」
他这么说,拦腰把我抱起,上了马车。
那一天是乞巧节。
街上到处都是花灯,女郎结伴出游,向心仪的郎君送上亲手做的香囊。
我盯着车窗外的花灯。
陆昭野望着我。
忽然他转过我的脸,吻了下来。
手指熟稔地勾开我的腰带。
拨动琴弦一样,很容易,引得我轻颤。
他舌尖残留的酒味是甜的,我也被染得微醺。
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回吻着他。
马车何时停下也不知道……
8
那时候,我想我对陆昭野是有一点期许,想成为他的妾。
留在他的府邸里,只要他分出时间,能来看一看我就足够了。
这点小小的希冀,也被毁得粉碎。
没过多久,我开始干呕,发现自己怀了身孕。
应该就是马车上的那次。
陆昭野五年来,都很注意,不给我怀上身孕的机会。
只有那次,他喝醉了,失了控。
而我是陆昭阳养在外面的外室,这个孩子生下来,也和我一样,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晚上又一次纠缠后。
我倚靠在陆昭野的怀里,小心翼翼问他:「你喜不喜欢孩子?」
期待又不安的心,在他漫长的沉默后,变得凉透。
陆昭野摸了摸我缠在他身上的长发,开口:「林棠,我要娶妻成婚了。」
「婚事是家中定下的,我不能拒绝。」
察觉到我的僵硬,他补了一句:「我这个年纪也该了,身边需要一个能操持的正妻。」
我想问我呢?
其实,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问。
他没有娶妻前,绝不能先有妾室,更不能有庶出子嗣。
这个孩子刚出现,就该消失了。
我想了一夜,没有告诉陆昭野这个孩子的存在,天亮之后,自己独自一人去了医馆,买了一副堕胎药。
回去的路上,我见到了他即将迎娶的相府嫡女。
她坐在马车上,拦住了陆昭野的去路。
宋宁柚笑得矜娇,满身是高门世家培养出的端庄高傲。
「陆小侯爷,我知道你在外面养了个外室。但若是你愿意收心,同我好好成婚,我也可以让她进府做个妾室。」
陆昭野蹙了蹙眉,不耐放的样子:「她不做妾。」
宋宁柚怔了一瞬,脸色沉下:「不做妾?小侯爷是想让她当平妻?」
她掩着帕子道:「她出身教坊司,要想当平妻……就算我同意,两家人也不会答应。」
陆昭野骑马从她身边绕过:「也不是平妻,她的去处,我自会处理。」
宋宁柚笑了起来:「小侯爷是不打算给她名分,安置她进府?」
「也是了,一个教坊司出来的女子,玩玩也就罢了。她也不过是三分肖似当今的沈妃娘娘。」
提到沈澜,陆昭野不惊波澜的脸上终于有了变化。
他朝宋宁柚眯了眯眼眸,不客气道:「还想我娶你,管好你这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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