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酒店看了一档西班牙相亲节目,本意是想磨一下耳朵,看看能听懂几个西语单词。
这档相亲节目叫“First Dating”,银幕中间有一个大大的“红心。主持人是一对中年男女,他们迎来的第一对相亲男女是一对老人。
老头七十四岁,穿一件蓝色衬衫,个子不太高,顶个大眼泡儿,离异,有6个儿子。老太太七十岁,留一头短发,有些胖,没注意她是否有过婚姻。
老头儿手捧一束红玫瑰,与主持人寒暄后被带入了节目组布置好的餐厅。与老太太见面之后,他把花儿送给了老太太。
两个人笑盈盈地面对面坐着,一边聊着天一边开始点餐,一场真人秀开始了。他们谈什么我听不太懂,大概是先介绍自己,然后说说自己的兴趣爱好等等。
镜头转向的第二对相亲男女是一对年轻人,男的三十岁,是个理工男,圆脑袋,看上去人有些严谨拘束。女的二十七岁,是个英语老师,一头长长的披肩短发,胖乎乎的,很可爱。
程序一样与第一对一样,进餐厅,点餐,开始聊天吃饭。
第三对是一对中年男女。女的四十七岁,工作好像是后厨帮工,离异,有两个儿子。
她给我留下了比较深的印象。她是个黑人女子,梳着一头披肩长卷发,穿一件低胸黑色连衣裙,笑起来一排洁白的牙齿,两个大门牙中间有个大大的缝隙。长相偏男性,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但笑起来很灿烂。
男人五十岁,也是离异,有两个儿子,长得有些像东方人,黑色头发。男人还给女人准备了礼物,是一条银色项链,项链坠是一片雪花。
刚一见面,男人就把项链给女人戴上,女人爽朗地大笑起来。
第四对男女又是一对年轻人。男人三十三岁,技书工人,未婚。个子不太高,有些瘦小,眼睛有些斗鸡眼。女人二十九岁,是个护士,也是一头披肩长卷发,长相普通,说起话来嘴角总是往下耷拉着。
相亲程序是见面寒暄,点餐,聊天吃饭喝酒,然后每个人对着镜头评价一下对方初印象,比如待人友好等等,大部分词我没看懂。
吃饭饭之后,每对都被带入一间类似于KTV那样的包间,有音乐有灯光。两个人可以跳舞,聊天。
最后就是两个人面对镜头做最后决定,要不要继续见面,继续约会。如果继续约会,就是这次相亲成功,一对白色卡通小鸟出现在屏幕上。
四对中三对成功一对失败。
老人那对相亲成功。在包间里,老头一直握着老太太的手,还时不时地亲吻老太太,最后两个人拉着手走出画面。
中年那对也相亲成功,包房里两个人欢快地跳着舞,男人吻着女人,拉着手继续他们的第二次约会。
倒是那两对年轻人看上去比较拘谨。不过第二对进来的年轻人牵手成功,走出画面时,男人看上去很冷静,没有一点儿激情,呆头呆脑。
唯一没有牵手成功的是第一对青年男。当被节目问到是否继续第二次约会时,那个做英语老师的女孩说愿意,男人平静地说不再继续,两个人礼貌地拥抱了一下。
节目看到这里我以为还会像前四对那样,出现第五对男女。可没想到的是第五对竟然是一对男男相亲,这的确有些出乎意料。
出现在屏幕上的男人化着淡妆,似乎整过容,42岁,单身,无子女,戴一顶黑色棒球帽。眉眼妩媚,一脸络腮胡须,身材高大。
他脱掉外套交给主持人。上身穿一件半透明黑色紧身衣,大大的胸肌在衣服里若隐若现。下身是一条紧身牛仔裤,脚上穿一双尖头皮鞋。
与他相亲的男人,50岁,单身,无子女。个子不太高,但长得很壮实。一头浓密的黑色蓬乱头发,宽脸庞,也是一脸络腮胡须。上身穿一件蓝色衬衫,下身一条普通西裤。
两人都给对方带了礼物,高个子胸肌男带的像是一串佛珠,装在一个精致的木盒里。衬衫男送给胸肌男一条真丝围巾。
此时我们已经看出谁是“男”,谁是“女”。
我和宽的谈话也由此拉开了。
“啊,真没想到,西班牙竟然还有男男相亲。你看,这就是西方,在咱们那里这种相亲打死也不可能出现在电视上。”我说。
“这倆大胡子,怎么下嘴呀!”尽管这几年经常在国外旅居,已经见怪不怪,但宽还是接受不了。
“要不怎么有的中国家长不愿意把孩子送到国外读书呢,没几年好端端的一个男孩开始描眉画眼。
前几天看一条新闻,美国填性别时已经不是只有男女,成年人可以随便选择性别。男人只要心理认为自己是女的,穿个女装就可以进女厕所。听说美国有一百多个性别,怎么会有那么多!真的假的!”
此时那对男人坐在餐桌前开始点餐。
“刺激!”宽忽然用“文松式”口吻,尖着嗓子嚷嚷了一句,我倆开始大笑,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你看这两人眼神都不正常,都带着一种神经质。”宽带着一种偏见说道。
其实,这样的男人我们在巴塞街头经常见到,尤其像是“女人”一样的那个胸肌男。
他们有的喜欢穿阔腿裤,上身穿短款夹克,一般都化着精致的妆容,修着细眉。服装上差异倒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体态。甭管这个男人是高大还是瘦小,以宽的话就是,“走起路来夹着屁股走”,扭胯那股劲儿就是个真女人也比不上,简直是风情万种。
再说到他们的自我介绍,“单身无子女”,不结婚也是可以有子女的,就像我和宽经常会被老外认为我们是“partner” ,这样的男女关系在西班牙比“夫妻”普遍。
看着那对男男在屏幕上吃着饭聊着天,宽又开始说话了:“你知道乔丹对他儿子的最大愿望就是,什么都可以做,但别变成女的就行。”
“马斯克的大儿子现在不就成了大闺女了嘛。”
此时,到了那对男男最后决定是否继续约会的时刻,两个人开始在镜头前自说自话,谁也不让着谁,最终结果是相亲失败。
虽然他们说的绝大部分内容我们都没听懂,但我们身处多元文化环境中,感觉真是有些“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