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
有人說:只要彼此愛過一次,便無悔一生。我說:全心全意人間走一回,做一回煙火裏謙卑的塵埃,此生亦有趣!
大涼山的夜,於燈火裏定格。堆積的照片像草願上經過的羊群,低頭食著草葉上的露珠兒。燒烤的夜,油煙的夜,彷彿正於暗黑裏寫詩,詩串成串,一串一結,像山巔裸露的石頭,散落於草枯處。一位放羊的女孩,揚鞭於羊群中,那聲聲脆響,像炮火與煙花齊飛的城樓,每位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回頭,總想疑惑的問上一句:你可曾讀過書?
書是什麽?是羊的角?是羊毛的細柔?還是羊那聲:咩咩的輕呼?這樣的對話,這樣的話,這是什麼話?或許沒人懂。
高山上老彝人的土屋,倔強且固執的高聳,它孤寂的心裏話是否在說,忘本的人都搬去了山下住。山腳的陽光,城里的霓虹,是否在輕喚著,山裏的塵埃,土裏的石頭可否到此一遊?一生的塵埃,一生只愛故鄉一物。
黃昏拖著唯美的餘光,跌進卭海的溫柔,漣漪的浪花一朵一朵,對著廬山輕撫,深情的夜瀾中,誰正吃著菱角,喝著小酒,圍著火把的廣場,唱著跳著。
風吹過葉子的無奈,也吹過麥浪的開懷,只是望著載歌載舞的人群,秋天便沾上了心的火熱。沒緣由的愁容與惆悵於火堆上都燃成灰燼。
四季流轉它放過了誰?入眸眼,皆是緣來緣去。花泥一堆鋪秋盡,塵緣兩縷融青絲。枝葉隨風,雲去化雨,都有自己的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