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花的故事

水仙花的故事

当河神刻菲索斯与水泽神女利里俄珀之子那耳喀索斯出生后,母亲去求问盲人先知忒瑞西阿斯,自己的儿子是否会长命百岁。神示:“只要他不知道自己是谁就可以。”从可靠的盲人先知口里说出的让人费解的预言与古典世界中最重要的一条人生建议刚好背道而驰。“认识你自己”是位于德尔斐城最出名的神殿阿波罗神殿的碑文上所记载的名言。古希腊人认为,缺乏自我认识是人类愚昧无知的重要原因之一。可为何“不知道自己是谁”反而成了那耳喀索斯幸福和长寿的秘诀呢?

谜底在那耳喀索斯16岁那年揭晓了。那年,那耳喀索斯长成了一位俊美非凡的打猎少年。由于他的美貌,他激起了不少神女的性欲,引起了她们的追逐。然而“那耳喀索斯非常傲慢执拗,任何青年或菇凉都不能打动他的心”。其中有一个神女,名叫厄科,见了那耳喀索斯后,爱火在心中熊熊燃烧。而厄科由于之前唠叨个没完没了,受到了女神赫拉的惩罚,只能跟在别人之后,不断的重复最后几个字。于是,当那耳喀索斯问:“这儿可否有人?”厄科只能回答:“有人。”那耳喀索斯说:“来呀。”厄科开心的道:“来呀!”厄科不断的向那耳喀索斯献媚,可那耳喀索斯像拒绝别的神女一样拒绝了她。从此以后,厄科非常悲伤,一天天憔悴下去,最终只剩下声音不断地回响在山洞和峡谷里。

这位傲慢的年轻人不可避免的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就像古希腊谚语说的那样,因果相报。有一天,那耳喀索斯在林中打猎,又热又渴,他发现了一片清澈的湖水,这湖水还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过。当他正准备喝几口清凉的湖水时,突然第一次看到了自己在水中的影子:

正当他扶手饮水满足口渴的欲望的时候,心里又滋长出另一种欲望,他在水里看见一个美男子的形象,立刻对他发生爱慕之情。他爱上了这个无形的空心管,把一个影子当作了实体。

于是他深深着了迷,竟然爱上了自己在水中的倒影:“他自己的一切值得赞赏的特点,他都赞赏。不知不觉中,他对自己产生了向往;他赞不绝口,但实际上他所赞美的正是他自己;他一面追求,同时又被追求。”他想伸手去拥抱水中的情人,可他的手一触到水面,那影子便悄然不见了。他只得站在湖边,望着自己的影子,不断叹气,日益憔悴,然而却无法触摸。

在古罗马诗人奥维德的故事里,那耳喀索斯,最后从他的影子里终于意识到,自己爱上的是他自己。

啊,原来他就是我呀,我明白了。原来他就是我的影子。我爱的是我自己。我自己引起爱情,自己折磨自己。我该怎么办呢?我是站在主动方面呢,还是被动方面呢?但我又何必主动求爱?我若能和我自己的躯体分开该多好啊?但我真愿我所爱的不在眼前。

但意识到这一切时已经太晚了,由于爱上了自己,他像厄科一样日益憔悴并走向死亡,当其他人赶来为他送行时,却到处找不到他的尸体,只找到了一朵花,在白色的花瓣中央装点着金黄色的花蕊,这也就是我们今天所说的水仙花。原来从一开始,忒瑞西阿斯的预言便是正确的。


奥维德《变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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