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高一

初入高中的我,印象中,微胖,木纳,腼腆,目光迷离,脑子里不是语文数学,而是幻想,学业自然偏差,浑浑噩噩的过了高中一年。

上课,第一声传来的是尖细的声音,”请同学们翻到课本几几页,”“沙沙沙”,教室里传出来的是杂乱的翻书声,我坐在第二排最里面靠窗的的桌位上,左手抵着课桌,护着腮帮,右手旋转着黑色的水笔,外面的天空飞翔着不知何名的小鸟,不知哪门课的课本,封面充满了涂鸦,随笔,放在课桌的正中间,像是恒古以来,它就在那里,不曾移动过。

或许是因为想的太入神,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黑板上未擦赶紧的白点,因为我这一奇怪的举动,我的同桌随着我的目光,看到了白色的斑点,一边看着我,一边看着白色的斑点,头摇的像是拨浪鼓,眼中尽是茫然。

老师的眼神,像是剑客手中的剑,隔着很远,也能感受到寒意,同桌突然一僵,仿佛中了定身邪术,隔了很短又很漫长的时间,抖了抖身体,迅速的正襟危坐,微微的低着头,眼神却已经不知觉的瞥向了老师,手却以极缓慢的速度溜到了课桌下,拉我的衣角,寒意越来越重,教室喧闹的翻书声呀然而止,沉重的脚步声不断放大,压抑感越来越强烈,在那么的一瞬间,静,静,静,世界冬眠了。

我依然维持着不曾动过的姿势,盯着那颗突兀的白点,眼睛瞪的越来越大,瞳孔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恐怖的白色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到眼睛,脑海,全身,整个世界。我站在这个世界,白的,白的,还是白的。烦躁,胆怯,绝望,愤怒在咆哮,在嘶吼。狂奔,无止境的狂奔,没有疲惫,没有终点,啊……!!泪水从眼眶中迸涌而出,双手不断的擦抹脸上的泪珠,突然眼珠被无限倍的放大,欲要撑开整个眼珠,“手……手上的泪……泪水,是……是……是,白……白色的”猛地低头,鞋子,裤子,衣服,已经充满了白斑,一屁股的坐在地上,全身的力气在一瞬间被抽取完,一天,一月,一年……这个世界还能看到的是唯一的一只眼睛,白色还在侵蚀,黑色的眼珠变小变小,看到了,看到了,看到了同桌的手已经拉住了我的衣角,看到了近在咫尺老师愤怒的脸孔,看到了同学们幸灾乐祸的眼神,看到了外面天空飞翔的小鸟,通过和白色斑点一样大小的黑色小眼孔,白色在消融,一瞬间,我左手还是抵着课桌,护着腮帮,右手还是旋转着黑色的水笔,只不过我的同桌已经用力的拉下了我的衣角,老师已经开启了咆哮模式,同学们已经开始低头窃笑,鸟儿已经飞出了我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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