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文书华怎么也想不到王海栋竟然跟自己的弟媳慧娟结婚了,还生了一对双胞胎。
文书华穿上自己的斗篷大衣画了一个淡淡的妆,她还是那么有女人味,尽管青春不再,依然风韵犹存。她不知道要用怎么的心态去面对二人,但还是想去见见。
王海栋是文书华同父的儿子。同父是跟爸爸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童年好伙伴。所以,王海栋和文书华也差不多岁数,就差那么一点,文书华就嫁给王海栋了。
等文书华赶到的时候,父亲,母亲,弟弟,小侄女也在王海栋家。
弟弟文帅明抓住王海栋的衣领,抡起拳头要揍他,同父和慧娟死死的抓住了。帅明的脸涨得通红,骂道“你们是什么东西,做这样的事恶心我。”
同父接过话“帅明,这不算是对不起你啊,慧娟是离婚后才跟我们海栋在一起的。”
书华的母亲听过这个话,气不打一处来“王大顺,你什么意思,咱们一直和你交好,你和我家文福才可是光着屁股蛋蛋长大的,乡里乡亲,你好意思做这样的事。”
一旁的福才也气着说:“我没你这样的发小。”说罢推了一把王大顺。王海栋见自己的父亲被推了,一把甩过帅明,赶紧去搂住自己的父亲。帅明哪经得住这样一甩,一个趔趄,头撞到旁边的桌腿上,去了皮,流了血。帅明母亲哪里肯干,一把把抱着儿子,哭天抢地起来,这一哭,左邻右舍纷纷过来看热闹。
文帅明哪里是王海栋的对手,王海佳勤劳爱干活,屋里屋外,田里地里到处忙活,身体壮实得很。王大顺有两个儿子,在孩子年幼时,王大顺就没了老婆,后面孩子成人了也没再娶。尽管如此,王大顺也没将两个儿子金贵的养着。
文帅明就不同了,独苗一根,文家稀罕得很,啥活也不让干,18岁了还在母亲的怀里撒娇。30岁的人了,还痴迷游戏,天天晚上熬夜通宵,身体瘦的根竹竿似的。
福才看儿子受伤了,心里哪里经受得住,一拳捶向王海栋的肚子,王大顺见状,眼疾手快一把握住这来势汹汹的铁拳。果然都是庄稼人,身手不凡。可这股恶气文家怎么忍得了,不一会儿,所有的男人们扭打在一起,文母和慧娟互相拉扯着头发,三个孩子哇哇大哭,哭声打闹声连成一片,好不吵闹。
突然人群里有人喊道“你家书华来了,书华回来了。”
第一个停手的就是王海栋,他低着头,眼神躲闪的看着书华。书华也看着王海栋,微笑着说:“终于成家了,还生了一对可爱的宝贝,恭喜啊!”
慧娟见状,轻轻的唤了一声“姐。”书华看了慧娟一眼,满是不屑。抱起侄女,拍拍父母身上的尘土,扶起弟弟,对他们说“回家吧。”
人群里有人嘀咕“还是这文化人有素质啊,一下就平息了,没戏看了”
“那能跟咱们比吗?书华可是有头有脸的人。”
书华对人群里的人笑笑,大家都回去吧。
二
回到家,文母帮帅明处理着伤口,福才依靠在大门口,眼睛空洞的望着远方,左手的烟已经烧出很多烟灰也没有察觉。父亲这次是真的伤心了。书华心里想。
福才陷入了沉思。
四十七年前,福才8岁,父亲在福才七岁那年就去世了。家里兄弟姊妹8个,他排行老五。母亲一个人拉扯8个孩子,能挣工分的只有母亲,二哥和大姐,大哥还在读书。天天的红薯丝饭,福才经常一边哭一边吃。有一次福才发脾气打翻了红薯丝饭,被母亲一顿好打。这是多么不容易才有一口饭吃,小孩子还撒脾气。可母亲也心疼,这么多小孩子,工分不够,常常吃不饱饭,营养也跟不上,家里又没个男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养活这几个娃。
那是一个阴雨天,福才记得清清楚楚,母亲给他打扮得漂漂亮亮,还吃了大白米饭。说要带他去亲戚家,以后有书读,还有大白米饭吃。就这样,母亲把他送人了。这一送就是四十七年,福才也不姓雷了,改姓了王。福才却也是上了初中。可是这人家只有一个老头,福才叫他爷爷,这爷爷以前是地主,有点家产,可也好赌。
福才来了,也不管不顾,偶尔有顿饭吃,8岁的孩子啥也不懂,没有亲妈教育,跟山上的野兽一样,到处玩耍。就这样福才和王大顺熟络了,因为都是一般岁数,又是同班同学,两人就形影不离。有时野起来,晚上连家都不回,就一起睡在草垛里。
福才没少在王大顺家里吃饭。后来两人一起学艺,一起出去做工赚钱。福才是真的把大顺当兄弟的。只是后来福才成家在岳母家呆了八年,两人才断了联系。
可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福才的心里五味杂陈。
“我看还是慧娟太骚了,不然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文母一边帮儿子上着药咬牙切齿的说道。
帅明没有说话。
帅明和慧娟离婚2年了,说起来文家真是没有理由去闹。
帅明初中没有上完就出去打工了,那时的帅明还是比较老实本分的,他知道自己不是读书那坏料,也就让父母不要费心了。刚好那时候出去打工的年轻人特别多,帅明也羡慕,希望自己也出去闯闯。
来到大城市的帅明很兴奋,很快进入了一家工厂,工厂里都是差不多年龄的男女孩子,每天说说笑笑,帅明觉得这比学校好多了,还能挣钱。没有爸妈的管束,帅明觉得很自由。
帅明性格活泼,爱开玩笑,很快在厂里跟女孩子们达成一片。帅明长得也很清秀,很多女孩子都喜欢帅明。就这样,同样长相漂亮的慧娟吸引了帅明的注意。慧娟眼睛大大的,个子很高,跟帅明一样,性格活泼,常常和帅明混在一起。很快两人就谈恋爱了。
因为两人年龄不大,谈恋爱也无非是一起买好吃的,学着电影里的样子,染头发,打耳钉,一起牵着手大街小巷的串。直到有一天,帅明告诉家里,慧娟怀孕了。
福才高兴得很,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这么快就能找到对象。福才决定要给两个孩子办喜事。
说起慧娟也是个苦命孩子,虽然是大城市的,可从小都是奶奶带,父母都是经历过多次婚姻,父母都很少真正的关心她。
福才和慧娟的父母见面了,没想到席间,彩礼的事情还没开始说,慧娟的父母就因为一点小事情吵起来了。后来通过电话才确定了彩礼。
很快文家举行了热闹的婚礼,帅明和慧娟过起了小日子。
婚后的生活怎么会和恋爱时那般自由自在。新婚没多久,慧娟就和文母吵架了。婚后的帅明也是没少疼老婆,洗衣服,给慧娟洗头发,小两口恩爱着呢。可这文母就不高兴了,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天天干一些女人的活?就和慧娟吵起来了。
慧娟也不是省油的灯,一怒之下就大着肚子回了娘家。
帅明因为担心也跟着一起去了。
可就这一去,夫妻二人却结下更深的梁子,差点闹离婚。
慧娟在娘家生了一个女儿,可她们淮北也有很多习俗,女儿是不能在娘家生孩子的,夫妻二人又没钱,就在娘家附近租了一个地下室,帅明一个人忙前忙后的伺候着慧娟和孩子。而慧娟不仅不感激还和帅明大吵了一架,帅明一时想不开离家出走。
而这一切的导火索竟然是慧娟的父亲觉得帅明赖在他们家,是为了他们家的房子。帅明冤得要死,最可恨的是慧娟竟然和岳父一个鼻孔出气。若不是当初慧娟意气用事要来娘家生产,哪里会有这样的冤枉气。
帅明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也从小被父亲教育“壮士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这点骨气帅明还是有的。只是岳父这种两面三刀的本事算是领教了。
帅明仍然记得,结婚的前一晚,岳父当着全家人的面说,帅明是个好孩子,老实本分,相信你也一定会对慧娟好,要是你们去我淮北发展,我还有一套房子就是留给你和慧娟的。
帅明的父亲福才连连摆手:“感谢亲家的好意,慧娟是个好孩子,我们一定会好好待她。”福才拉过儿子的手。帅明只会父亲的意思,慌忙对岳父表态。帅明明白父亲的心思,家里就他一个儿子,万万不可能去慧娟家。父亲就是从小被送到别人家,各种心酸,帅明也多次听父亲讲起。
帅明带了手机和身份证,撇下妻女,一个人来到陌生的城市。
慧娟被逼无奈打电话给文母哭诉说帅明失踪了。文母心急如焚,差点晕死过去,还好有王大顺帮助,最后找回了帅明。
而这段婚姻里的恶仗才算刚刚开始。
三
孩子满月的时候,慧娟一个人抱着孩子回来了。
文母因为做了奶奶,十分欣喜,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杀鸡宰羊的接待儿媳妇和孙女。可慧娟还是记恨文母,爱答不理。文母也不计较,抱着自己的孙女整天乐呵呵的。
慧娟还是对帅明有感情的,慧娟的父亲看女儿整日以泪洗面就让回来了。
好景不长,婆媳矛盾再次爆发。
自从那次帅明离家出走后,两人的感情还是淡了很多。而穷小伙和小公主的生活习惯的差距慢慢显现出来。因为要养家,帅明还是继续在家附近的工厂工作,小县城的工资肯定比大城市低,买完孩子的日用所需,工资所剩无几。大手大脚惯了的慧娟开始怨声载道,骂帅明没本事,窝囊废。
两人五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家里鸡犬不宁。就这样帅明迷上了玩游戏,虽然白天上班,但晚上通宵达旦。为此慧娟更是吵闹不休。
有时帅明实在烦闷,就会去母亲房里聊聊天,可就是这样慧娟觉得时间久了,就在楼上大闹,从楼上摔东西下来。恶语相向,各种难听的话都说得出来。
压倒这段婚姻最后的导火索竟然跟书华有关,帅明的姐姐。
四
书华大学毕业那年,弟弟帅明刚好结婚。
书华和帅明的感情很好,很小的时候,文母外出打工,福才也要去工地干活,大多时候都是书华和帅明在家里。除了上学,中午还要回来自己做饭,放学了,还要喂猪喂鸡。书华一向爱读书,性格文静,给人文质彬彬的感觉。自然脏活累活,书华是不沾手的。帅明就承包了喂猪喂鸡的活。书华负责洗衣做饭,打扫房间。
家里条件不好,但是书华的父亲福才还是支持孩子读书的。文母倒不这样认为,女孩子读再多书,还是要嫁人,好日子都是婆家享受了。书华也争气,一直成绩名列前茅。书华不负众望,考上了名牌大学。
帅明结婚,书华给了5000元钱给帅明,另外买了一条金项链给弟媳慧娟了。这些钱都是平时书华做家教挣的。
书华读大学的费用,帅明没少资助。福才的工地赚不到什么钱,老是亏,后来福才又承包土地种菜也是亏,还好那时帅明出去打工每个月都会寄钱回来,老两口就给书华上学用了。
书华深深的觉得愧对弟弟帅明。
一年春节书华回家过年,一家人其乐融融,谈天说地好不热闹。聊着聊着竟忘了时间。慧娟在楼上叫唤了帅明几声,我们没听到。不一会儿,就听到楼上传来东西碎裂的声音。
帅明匆忙跑上楼,只见慧娟正气呼呼的在摔各种能摔的东西。
不一会儿,就有打斗声,帅明打了慧娟,慧娟呼天抢地的撕扯帅明的头发。小侄女兰兰在尿盆里大哭。
书华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场面,也被吓到了。原来她不在家的日子,所有的祥和只是表象。
福才和文母拉开两人,书华赶紧抱起兰兰。书华正准备去给兰兰换衣服,慧娟一把夺过孩子,书华完全莫名其妙。
吵闹过后,帅明也气呼呼的,满脸通红。一家人又坐在堂屋里,文母不断的抹眼泪。
兰兰已经一岁了,可母亲抱的次数屈指可数。慧娟都不让。文母后来听左右邻居讲,慧娟气文母,当初生孩子的时候没有给钱,也没有给孩子买过衣服,没有资格碰她的孩子。那么想带娃给你女儿带去。
文母觉得慧娟过分了,自己的女儿还没结婚,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两人再次发生口角,慧娟还打了婆婆,差点用斧头砍死文母,还好帅明及时挡住了。
就这样一年来,家里鸡犬不宁。
帅明知道,慧娟是嫌弃家里穷了,以前谈恋爱是不懂事,不小心怀了孩子就结婚了。哪里知道恋爱和婚姻完全不是一回事。慧娟后悔了。
直到慧娟第一次见到王海栋,慧娟的小心思萌动了。
五
书华工作2年了,还没有男朋友。文母也是很着急。总觉得女儿年龄大了就是老姑娘,女人的青春就只有那么几年,越老越掉价。
可书华不那么想,男女平等,自己的婚姻应该自己做主。更何况,自己的梦想还没实现,那能轻易结婚。
文母见怎么劝书华都没用,只能用苦肉计。文母以病重为由,诓书华回家相亲,文母了解书华的个性,直接说相亲肯定是不会上钩的。
书华担心母亲,就马不停蹄的往家赶。回到家发现不是那么回事,母亲容光焕发,啥事也没有。文母见书华不高兴,就咯咯的笑起来,既然回来了就陪妈妈几天。
谁知晚上在家里的饭局上,见到了王海栋。
对于王海栋,书华倒不是很陌生。小时候经常一起玩,因为父亲喝同父王大顺关系要好,两家的孩子自然来往较多。只是10多年没见,王海栋变这么帅了。
海栋身材魁梧,很有男人味。席间王海栋也没怎么说话,书华也是只自顾自的吃饭。后来从文母那里得知。海栋初中毕业以后,去了技校学了电脑,再后来跟着亲戚学做生意,现在自己也在做生意,听说还不错。尽管有时自己生意忙,他还是会抽空回来帮助父亲王大顺,去工地帮工。方圆几里都说王海栋是个好孩子。
文母更是赞不绝口。可偏偏书华没感觉。
慧娟总是对文母说,你这女儿书华可真没眼光,多好的男人啊。身体好,又能干,还会挣钱。要是书华跟她结婚了,离家近,还能经常照看家里,我也可以经常去蹭饭吃。你还能帮忙带孩子,我是没意见的。
文母喜上眉梢,也没察觉到自己儿媳妇的异样和好心。连连说慧娟眼光独特,跟她想到一块了。
接连几天,海栋都来书华家里来玩,帮文母干活,忙前忙后,可就是不跟书华多说几句话。书华本就对他没感觉,如今又只知道干活,便自己忙自己的了。
慧娟就不一样了,殷勤得很,一会儿倒茶拿饮料,文母也只觉得尽一尽女主人的待客之道。
书华见文母没什么事就赶去上班的地方了。文母告诉书华,海栋可喜欢你了,他还偷偷跟我问了你的生日。但是他不敢跟你讲话,害羞不好意思。书华对文母说,没看出来,一句话都不说。文母可不这么认为,话少的男人才靠谱,没什么花花肠子。
走的前一天海栋告诉书华,自己上班的地方和书华一个城市,到时候可以约着一起玩。书华礼貌的答应了。
六
等到书华生日那天,王海栋真的出现了。
一大早王海栋就等在书华家的楼下。这次王海栋倒是说话了。
“怎么是你?”书华惊讶的问道
“对呀,我一早过来了,等下还要去上班”王海栋呵呵笑的说道。
“有事吗?”书华说。
“今天是你生日,生日快乐,这个是送你的。”海栋说道。书华有点小感动,一大早跑来只为送这个生日礼物。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书华问。
“那天你妈妈打电话我偷听到的”海栋回答。
他们一起走了一会儿,王海栋就去上班了。
收到礼物的书华也没放在心上。可晚上的电话,却让书华对海栋仅存的一点好感跌落谷底。
母亲打来电话问书华“王海栋怎么样?是不是送了礼物给你。”
“嗯”书华用肩膀夹着手机回到。
“怎么样,不错吧,是不是超有心,过年回来,你们把事给定了”文母命令道。
“你说啥?”书华差点没被这个惊雷劈醒。停下手里的工作跟母亲说道。
“我说你们年底结婚,今天这个送礼物的方案也是我和你同父策划的。”母亲得意洋洋的说道。
书华一把挂了电话。从小母亲就是这样,强势,从来不会考虑别人的意见,什么都要掌控。书华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生气的给王海栋发信息。
“礼物我不能收,你把你的地址给我,我寄回给你。”书华飞快的打着字。
“对不起,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刚刚我爸也给我打电话了”海栋回应着。“我对我爸发脾气了,让他不要管我的事。”
可书华还是讨厌王海栋,与其说是讨厌王海栋,还不如说是讨厌母亲安排的所有她不愿意做的事,所以王海栋中枪了。
很久他们没有再联系。
直到有一天,王海栋约书华一起出去玩,还买好了门票。刚好书华一个人在家也无聊。刚好把礼物还给人家。
那次去玩,王海栋给书华的感觉还是很好,很舒服的。他话不多,为人很朴实,给人踏实的感觉,可也不浪漫。中午吃饭的时候,两人在景区吃的米线,王海栋想邀请书华吃大餐,书华说不要破费了,就随便吃点吧。
书华也不想多花他的钱,毕竟两人只是普通朋友,也害怕被母亲误会。
一路上他们聊了各自的人生经历,书华觉得王海栋还是比较上进的小伙子。但是很多见识和认知还是比较落后的。书华明白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分别的时候,王海栋问“要我送你回去吗?”
“你想送吗?”书华问。
“这么美丽的姑娘,送你回家我荣幸之至。”王海栋说。
“这么快学会油嘴滑舌啦!”书华打趣道。
王海栋以为书华不要他送。就说:“那我还是不送了吧,怕你不愿意。”
听王海栋这样讲,书华只好说“我刚好还有事就先走了。”
书华就下了地铁,心想这王海栋真是情商低啊!不过这样也好,既然不来电那也免得日后麻烦。
后来书华和王海栋就再也没联系过,就连网络聊天几乎都没有。
七
冬日的暖阳总是能驱逐内心的阴霾,也能融化冰雪。
书华是第三年回家过春节了,还是一个人。侄女兰兰都两岁了。
慧娟和帅明尽管也会闹,但是后来收敛很多,可能也是因为夫妻都去上班了,兰兰就给文母带,日子就这样磕磕碰碰的过着。
书华一边在太阳下眯着眼睛晒太阳,一边玩着手机。春节回家免不了走亲访友,这不一大早一家人就来了外婆家,刚吃完午饭。
突然,文母的手机响了起来。文母走到一边神秘小声的讲着电话,好像生怕书华听见。
书华也懒得理。自顾玩自己的。
“书华,我跟你说个喜事。”文母笑呵呵的朝书华走来。
书华抬起头来,狐疑的望着文母。
“嘿嘿,今晚你同父和海栋要来见你。”文母说。
“见我干嘛。”书华不耐烦的说道。
“见了就知道了。”文母说。
“不见。我不要见”书华大声说。书华生气了,不知道母亲和同父都在密谋什么,她真的很讨厌。虽然海栋和书华一个城市,就那次玩了一次,后来一直没联系,文母总是说海栋多么的爱慕书华,多么喜欢,可这感情的事难道还要女孩子主动吗?更何况书华还是无意的呀。
吵闹声,没想到引来了外婆和姨妈的切切关心。
“书啊,听你妈的没错哦,你同父一直和你家好,嫁过去肯定瞧得起人,对你好的。”外婆规劝着。
“对啊,你可不要错过这么好的姻缘。”姨妈附和道。
“你们懂什么?”书华崩溃大喊道。
文母又故技重施,又是哭又是闹。“你就见一见嘛,就见一面好不好。”文母软硬兼施。
几乎每隔半小时文母就会来叨一次。“我都答应人家了。听同父说,海栋很想你嘞!”文母嬉皮笑脸的对书华说。
“同父说,什么都是同父说,到底是海栋结婚,还是同父结婚啊。海栋可是很少联系我的。你们究竟在瞎起什么哄。”书华甩开文母的手。
“那是人家胆子小,害羞嘛。”文母又帮海栋找理由。
冷静下来的书华答应文母见一面。书华知道这件事她不亲自出马,当面说个清楚,自己可能永远没办法掌控自己的婚姻,也必须给他们来个了断。
晚上在杂货铺见到了海栋,看得出海栋是精心打扮了一番,换了个时髦的发型,喷了发蜡。书华好像永远不忍心对海栋表现过于冷漠。两人寒暄了一番,海栋骑着摩托车送书华回家。
由于父亲的车出了问题,就把书华送到离家不远的杂货铺,修车去了。文母和帅明一辆车。在后面没跟上来。
书华和海栋共处一室,好不尴尬。
不一会儿,书华听到外面的吵闹声,猜想应该是爸妈回来了。
打开门果然是,而让书华吃惊的是,后面还跟着同父黑压压的一群人。
书华笑着接待了所有人,文母吩咐书华搬椅子泡茶招待客人。而海栋却一个人缩在房间里没出来。
堂屋里一下子坐满了, 有同父,村里的黎太和王太,海栋的伯父。同父还准备好多个礼盒,满满的摆了一桌。
书华感觉情形不对。但都是长辈,书华也不好发作,决定静观其变。
“两个孩子年龄不小了,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我们两家关系一直很好,你家书华要是能嫁到我们家,那真是我家海栋的福分啊!”王大顺先开口。“今天我把媒人也请来了,做个见证,我们按照流程来,你觉得呢?福才。”王大顺乐呵呵的继续说道。
“好啊,好啊”文母抢先应道。
“对啊,对啊,这么好的姻缘可不要错过啊。”两个媒人附和的。
书华完全想不到,如今21世纪了,还有这样的父母,还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书华眼睛看向父亲文福才。
福才埋头抽着烟,不说话。书华知道此时此刻,父亲怕是也指望不上了。
“既然大家都在,今天趁此机会,我就把话说明了。”书华站起来,眼睛直视着同父王大顺。
“我是不会嫁给王海栋的,我不止一次这样说过,但是你们没有一个人听我的。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你们谁也不能代替我。而且感情是要自己争取的,你们一直觉得海栋喜欢我,我没觉得,我们私下几乎没有联系。”书华愤愤的说道。
大家面面相觑,媒人更是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只听王大顺和文母跟媒人说一切妥当了。
媒人拂袖而去,王大顺更是面子扫地。自始至终,王海栋躲在房里没出来,也没说话。
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
可王海栋因为这件事埋怨王大顺,父子俩还吵起来了。王海栋几天不吃饭,还说此生非书华不娶。王大顺骂他,痴人说梦,自己没本事,活该单身。
八
慧娟看书华和海栋的事黄了。她倒是高兴,常常在文母面前煽风点火,书华读书读傻了,不会看男人。
再后来,书华和自己的大学同学结婚了,去了外地生活,也很少回家,家里的事情也很少过问。书华知道母亲的性格,总觉得书华不听话,不孝顺,话不投机半句多。
书华娃都两个了,海栋还没结婚。也相过几次亲,都没相中,海栋总是挑三拣四。邻里之间有时也说,这海栋是鬼迷心窍了,难道真非书华不可。一根筋。海栋后来也很少回家,一直在外地忙生意。
自从第一次见到王海栋,慧娟就喜欢得不得了,每次和帅明吵架就和海栋比较,说帅明不是男人,没本事。
慧娟是有海栋的联系方式的,偶尔从王大顺嘴里也听得海栋的近况。
再一次吵架以后,慧娟和帅明离婚了,文母和福才都是最后知道。
离婚后的慧娟去了娘家,孩子兰兰也没要。再后来就是帅明看到的,王海栋和慧娟生了一对双胞胎回来了。
帅明骂慧娟是骚货,原来早就预谋好了,从老子这里坐跳板。我是说怎么离婚连孩子都不要,逢年过节也不问候孩子。
九
书华是没有喜欢过王海栋的。可是王海栋结婚了,书华有那么一丁点的难受。尽管书华从来都不会去理会,王海栋到底是不是情种,是不是真的非她不可。但听大家这样传,书华心里是欢喜的,至少自己曾经还是别人的梦中情人,自己是完美的。
而王海栋的妻子竟然是弟媳慧娟,给了书华一记响亮的耳光。什么梦中情人,什么非他不可,都是谎言。
很快,书华就从情绪中缓过来,自己早已找到自己的心中所爱。关于王海栋的所有,是别人茶余饭后的笑谈也好,王海栋编织的梦也好,书华都觉得翻篇了。
文母偶尔打电话来,抱怨兰兰,这妮子没良心啊,我从两岁开始带,现在亲娘回来了,隔三差五的往那贱人那里跑。哪里还有我这奶奶哦。
八月十四那天,慧娟和海栋在村里举行了婚礼。兰兰去了,也只有兰兰去。
晚上,书华打开朋友圈,慧娟的微信里满满的都是幸福甜蜜的美照。书华笑了笑,关上手机,给身边的儿女盖好被子。丈夫亲亲的呼唤,睡吧。书华笃定的回应,睡睡。
兰兰也不再理会文母,文母也懒得管了,偶尔慧娟和海栋还会接兰兰去吃饭,去游乐场玩。文母看淡了,也默认了。虽然慧娟风骚,但至少还是兰兰的妈妈,嫁得近,兰兰也有照应。
只是帅明却很少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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