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想:怎么搞好教育
2018年10月9日子时
教育就在于让人掌握知识的同时,又能够破除既有的知识框架,而让各种知识“为我所用”,要用数学表达就用数学,要引用古诗古词,张嘴即来,个别字句有误不打紧,意思表达清楚,甩出文势来即可,要用经济学就用经济学,要用禅机随手就拈来,要来英文就来英文,各种学问到了我这里,好比一个熔炉,全部熔炼为精钢!如若不然,磕磕绊绊、掣手掣肘、因循守旧,那就陷于知识、学问的泥坑,而呆了。
教育就好比给了你一方方的木材、长短不一、良莠不齐,那么你学出徒了,就是一位木匠师,在搭建楼阁时,该削的削、该接的接,总之,要搭出你心目中的样子,而不是扎煞着手,这块木板长、那块木板短,这块板材软,那块板材硬,不是这样,心中的模子,只是一个参照,具体操作实施,要结合着板材情况,板材柔就按柔的做,板材硬就按硬的来,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挑三拣四方面,好的作品不一定是八股文,文喜看山不喜平,一块朽木,到了一位木匠师手里,砍砍琢琢,可能就是一件艺术品,艺术品不一定非要红木、黄花梨、紫檀等上等的木材,万事俱备,不一定出精品,匡衡凿壁借光读书,靠着昏暗的灯光,也能成为一代师匠,而富家子弟,要钱有钱、要啥有啥,可不一定成才。
以现在的教育体系,一篇学术论文,要有引言、文献综述、模型、数据、结论等五段体组成,要引用复杂的数学模型,模型以让人“看不懂”为高,一系列不说来源多么可靠的原始统计数据,经过这一番似懂非懂的数学模型摸了一把后,求出来的结论张牙舞爪,好似一孩儿童掌舵一艘远洋油轮,数据怎么来的不晓得,数学模型的深层含义是啥,没有扎实的数理根基,以及详尽的市场调查摸底,还有对人心本质的可靠把握,如何能驾驭得了这样的篇章。
文章下笔要向浅处求,文笔清新犀利,一条条观点来去明白,哪怕只是简单的加减乘除,简单的公式,不一定得不出深刻的论点,不一定揭示不了深刻的思想脉络。如果非要生搬硬套复杂、高深的数学公式,非要引用庞大的非亲获、亲证的统计数据,对模型、对数据不加深入思维,那么得出来的结论必然是不接地气、水土不服的。
西方的学术体系是经历了百多年的沿革,而且论据推理是符合西人的思维模式的,是按照西文的表达思路来的,所有的学问知识,要比较烂熟于心,信手可以拈来,修修补补、续头接尾、移花接木,如此可以教人、如此可以为文。
学问不是要教死了,而是要教活,活学活用,回溯南北朝,达磨传法,三大弟子有说有道,祖师均不认可,惟可大师默然无语,得祖心印,既然要灵活运用,那么无论言谈、文字都是一种启发、辅助的手段,真正让学子们学到心的,实则不是死板教出来的,固定程式的运用,用一次死一次,书本知识是死的,文字写了就没法改,但是人的思想呢,若湍流、瞬息万变,而在学成踏入社会,要应对复杂的局面,非活用不可,当然活用不是乱用,不是没有章法的胡搅蛮缠,而是有一定之规,教育就是授人这个一定之规,要化为己用,就要步步改装,最终用到了无痕迹。
写文章最好是一气呵成,如若不然,那也要言之有物,而绝不可砌字、胡言乱语,所以七八千字的长文,难以一贯而就,以我的经验,提一口气能写就的最多是三千的字数,过此数,要数气前后衔接而成,主旨可以是同一个,但文题要分几个。
关于读书方面,我认为要深读、反复读,甚至反反复复、复复反反把玩的书不多,但是那绝对都是传承千百年的至典,若斯密的国富论甚至都不在此列,这些至典,我大概在脑子里过一下,数的出来的,周敦颐、孔子本尊自己写的著述,若通书、若尚书、若系辞等,朱熹、方苞的作品集,当然还有《滕王阁序》、《前赤壁赋》、《阿房宫赋》这些千古篇章,韩愈、柳宗元等唐宋八大家的古文、名篇,一定要烂熟于心、甚至倒背如流,其中不仅有绝顶的中语文采,让你的中语文章大放异彩,而且古贤们的文章蕴含着深刻的哲理,于我们处事为人都大有裨益。今人据我的认识,像张五常、费孝通、南怀瑾等双料大师们的著述,也都是引我们入门中语文章的师傅,这些老师的书是绝好的引门读物,我们从这里可以窥见古贤们的智慧精髓。
现代社会知识爆炸,知识更新速度快,大家都感觉既有的知识过时很快,那么人们说话的能力、写作表达的能力,却不随时代变迁而褪色,反观今人崇尚西学,写字错字多,甚至几乎不写字了,将中语文字丢进垃圾桶,认为有了电脑打字,写一手好字已经没多少用,古文已经埋进历史的洪涛巨流,大家日常看的都是应试书籍,段式文,鲜有翻看文学作品,翻看古文的更是凤毛麟角。实际上,无论写字也好、阅读也好,都是对人思维的一种绝好锻炼,而无意义的电视、电影、游戏都对人的心智有巨大伤害,不仅虚耗时光,而且会让人心滋生各种不良念头,那么若练字临帖、阅读经典则很好地锻炼人的创造力、工匠精神,清晰的讲话思路,来自于清新的文笔,文章来龙去脉来得清晰,那么讲话必然也是简洁明了。
美国的商学院最顶尖的是沃顿与哈佛,而这两所学院的教学方式与众不同,其他美国商学院是采用教材,而此两所则是采用案例(case)教学,现代我国的教育体系,无论是本科,还是研究生教育,却均采用既定的教材,而且越往上考,学习的范围越窄,到了博士,就只是花尖的那一点点,实则人的思维是适合纵横捭阖、天马行空,而不喜掣手掣肘的,很多思维的火花是在闲暇时、凝定时爆发出来的,就像张五常读芝大时,那篇震古烁今的博士论文《佃农理论》,就是在他安住于山水虫鱼之间时,突然爆发出来的,还有费孝通的《江村经济》,也是在他出国留学前,对他家乡开弦弓村的一段社会调查而得来的,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那么授予部分顶尖教师以自由选择教材、教学内容的权力,采取灵活、开放的教学方法,而不要拘泥于星星点点,定能让国人在基础学科、理论创新领域以崭新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