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含辛鱼
文:箫剑
含辛鱼,从化泥焗鸡文学群的群主。
初进文学群时,视此群为圣殿,群主是王。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因为热爱文学,所以敬畏文学群,生怕稍有不慎,便被踢出圣坛之外。因此,我不怎么言语,只在观察。那时群里活动多,群里经常发活动照,慢慢我弄明白了那个被群友挂在嘴边的“鱼”、“鱼哥"、“余总”就是群主,群主就是那个表情严肃目光如炬却又经常在群里开玩笑的男子。
好像与我不是同一类人。我对他敬而远之,没加他好友。
后来竟加他了。原因?忘了。也许是因为要参加首期《流溪文学》的众筹,也许是因为他的《广裕祠》引起了我的好奇,也许是因为遇到什么事儿需要请教他。总之是加了他,但也还是与他保持距离,不多说话。不久后,只因我有一回在群里多说了几句话,盛赞志龙教授的书法并对教授的精雕艺术产生了好奇,志龙教授首度邀请文学群参观自己的工作室,当时由大红鹰组队,大红鹰私下告诉我说那一次我是重点对象。其实我不善交际应酬又害羞,却又不好意思不去,所以我硬着头皮拉了群里相识不久的女生阿怡作伴。群主也去。就这样,在转角庭园集合时,我第一次见到众群友,第一次见到了含辛鱼。因为看多了照片,我一下子把鱼认出来了:个子不高,但英气逼人,言语不多,但亲切友善。我放下心来。
适逢那段时间我文思泉涌,自得其乐中我笔耕不辍。后来一天与文友闲聊,引我入群的朱火山随口说群主背地里曾提起过我的用功,我暗自惊讶。
参加过由他主持的一些活动,他的节奏总是偏慢,与他洋洋洒洒一泻千里的大散文形成鲜明的对比。曾经孟奇老师在从化图书馆有古琴演出,他邀请了鱼做主持。因为平日里聊天群主总是轻松诙谐,所以孟奇老师说:我猜由余总主持一定会很风趣。但结果出乎我们的意料,那个晚上群主不苟言笑非常严谨认真。看着台上一本正经的他,台下的我们窃窃而笑。可正是这样出乎我们意料的鱼,才是最真实的鱼吧!鱼之深入人心未必不与此有关。
认识群主愈久,愈觉他乃性情中人。
忽一日,鱼迷上石头,开始天天晒石头。有空了,或独自一人,或约上孟奇老师,或约上其他人,他们一面闲聊,一面捡石头去。捡完石头,百晒不厌,群里晒,朋友圈晒,简书晒,晒着晒着,一篇《小石大趣》出来了。
又一日,鱼忽又迷上画马。天天画,天天晒,一时间,举群皆知,求马者络绎不绝。他先是在线装书君的工作室画,后来自己买来文房四宝。兰亭君以印有悲鸿先生奔马图的挂历赠之,群主画马之心愈坚。久而久之,又出一篇豪文《画马记》。画作书作须有印章交相辉映,他突发奇想开始自学篆刻,悟性奇高,不几天居然能刻出像模像样的印章来。
鱼醉心于挖掘从化的乡土文化。他的《文接“三气”》中有这么一段话:“下接地气。你根在哪,文的根就在哪。莫言、贾平凹、陈忠实写不出小桥流水;沈从文、秦牧、欧阳山写不出大漠风沙……我的根在从化,我的文字的根在从化乡土。”短短几年,他写出了《梦鱼里》、《双凤山》、《城康》等一系列乡土题材的大散文,稳稳雄踞《从化日报》周三的文艺版头条,轰动从城。
近日,鱼将近年书写从化乡土的数篇精华结集而成《从化乡村史记》,由于是手工线装书,售价190元一册,价格巨高。更因为文章采用繁体字,看着吃力,我本想等待下一更平实、亲民的版本,这时忽然见到鱼在朋友圈分享自己为写下一篇篇乡村史而多次下乡走访并与老一辈村民亲切交谈的照片来。我的眼眶一下子湿润了,这条鱼,只要是他发自内心想做的事,他总是那样专注得近乎痴迷,那样忘我地全情投入。我忽然想起从前的自己,想起自己的今天。我默默地交了书款,书号058。龙新磨舍拿到书的一刻,我拿到的其实不是书,而是一颗在从化这片热土上灼灼燃烧的滚烫的心。
赞叹别人“耐得寂寞”或佩服“坚持”,归根结底只是门外汉的感受,真正热爱文学怀抱梦想的人其实是不会寂寞的,他们能在自己酿造的文字里嗅到芬芳。写作者之所以继续前行,并非刻意坚持什么,而更多是因为自己被文字所选择,奇思妙想盈于脑际不吐不快,万物凝于笔端不能不写。而鱼称自己就是这样一个从骨子里热爱文字并被之所俘虏的人。
鱼的故事又岂只这些,相信其他群友对鱼群主一定有更多更深刻的认识。
鱼群主,愿你一直保有这份热情,带我们泥焗鸡文学群愈走愈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