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的晨光,总带着一种不慌不忙的温柔。它不似正午那般灼热,也不像傍晚那样仓促,只是悄悄漫过窗棂,在地板上描出一道毛茸茸的金边,把昨夜没叠好的毯子边缘,都染得暖融融的。
我总爱在这时慢悠悠地煮一壶茶。不用讲究茶器,就用那个带碎花的搪瓷杯,看热水冲进茶叶的瞬间,蜷缩的叶片一点点舒展,像春天里刚醒的芽。水汽裹着淡淡的茶香飘出来,混着窗外不知哪棵树上的鸟鸣,一下子就把清晨的“空”填满了。没有闹钟的催促,没有待办清单的压迫,连手机都愿意让它多睡会儿——此刻的时间,是属于自己的。
有时会蹲在阳台看楼下的老人散步。他们走得极慢,手里的太极剑晃悠悠的,偶尔停下来和邻居说句话,声音轻得像风拂过树叶。不像我们总习惯大步流星,生怕慢一步就错过了什么,可到底错过了什么呢?好像也说不清楚。倒是这晨光里的慢,让我忽然明白,有些美好本就不用追,就像茶要慢慢泡才出味,晨光要慢慢赏才觉暖。
等茶凉到刚好能入口,晨光已经爬满了整个屋子。这时才觉得,所谓安稳,或许就是拥有这样一个不被打扰的清晨,能和自己的心跳,和这温柔的时光,好好相处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