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

昨天天气沉闷得很,一大早天上就乌云密布,仿佛一会儿就要下雨的样子。气压很低,才在公园快走了两圈,就汗流浃背,一直坚持走完五圈,早已经大汗淋漓。但是没有往日出汗后的那种舒适、畅快的感觉。

正在公园的假山旁做运动后的拉伸,天上哗啦啦地下起雨来,密集的雨点落到湖面上,溅起一朵朵水花,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这是要下大雨的阵势呀!我特意看了下时间,六点四十分,和平时相比,结束运动时间还早。但是,怕被雨水浇了,还是跑吧。公园里锻炼的人也都快速离去。

离家两百多米的距离,刚刚跑了一半,雨点渐渐稀落,随即停止了。此后一整天都是阴云密布,天气闷热异常,湿度很大,让人觉得不舒服。

气象台不停地发布大风蓝色预警、地质灾害气象风险黄色预警、暴雨蓝色预警,后来升级到暴雨红色预警,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黑云压城城欲摧”之势。一直到晚饭后将近七点钟,酝酿了一整天的暴雨,终于来了。

起初,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先是隆隆的雷声,似乎在乌云中翻腾着,由远及近滚滚而来。继而伴着刺目的闪电,在空中炸响,下得我不由地打了一个冷战。紧接着,狂风暴雨在空中肆虐,瓢泼似的大雨瞬间倾泻下来。

先跑到北面门庭里关窗户,只见整面落地窗上,一条条小溪似的雨水,由上而下,快速地顺着玻璃往下淌。雨水已经从开着的北面两扇窗户,透过窗纱,撒到了地上。赶紧卷起窗纱,伸手出去,想把窗户给关上。在卷起窗纱的一瞬间,雨水立刻被风吹到了脸上,整条胳膊也立即被打湿了,水顺着胳膊往下流。把门庭里的三扇窗户关上后,我不得不跑到卫生间里去洗脸、洗手。

站在阳台上往外看,雨下得真大呀!整个窗外水气弥漫,白茫茫一片,只听见急促的“刷刷刷”的声音,似乎有千军万马在奔腾。雷电大约在暴雨开始十几分钟后,偃旗息鼓,把整个天空让给了极力倾泻的雨水。天空像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滔滔不绝的雨水奔泻而下,在空中扯起了无以数计的粗粗的雨丝。

天渐渐地暗了下来,小区院内的庭院灯亮了。借着庭院灯橘黄色的光,把脸凑近玻璃窗,定睛看向窗外,对着阳台的正前方,那座长方形亭子的玻璃顶面上,一颗又一颗豆大的雨点砸在上面,溅起的高高的水花在欢快地跳跃。或高大或低矮的绿植,在狂风中前后左右摇摆着它们的枝条,毫不畏惧地接受着暴雨的洗礼。

北面门庭里,透过玻璃窗能够清晰地看得见东北方向不远处的十字路口。路灯下,一辆辆私家车在暴雨中慢慢行进,借着明亮的车灯,看得见车子的雨刷极速地晃动着,车子前方那扯不断的粗大的雨丝,斜斜地横在前面,是车子将它们强行扯断了,也是雨水落到了车顶上。车子在深深的积水中行驶,车轮过后溅起的高高的水花,就像轮船在大海中激起的波浪。要是白天下这么大的雨,绝对又是看海的好时光。

我就这样南面阳台、北面门庭来回跑着看雨、听雨。前些天连续高温干旱,花草、树木、庄稼渴得太久了。最近这一、二十天以来,虽然下过两、三场雨,也仅仅是缓解了一下旱情。我们这里的大地上,迫切需要一场透雨来滋润万物。这场暴雨,多少人盼着它来呢!

在美妙的“刷刷刷”的雨声中,九点钟,我关了手机,安然入睡。一觉睡到自然醒,睡眠好了,早晨便神清气爽。听不见了窗外的雨声,只有鸟儿在婉转啼鸣。先生告诉我,大概凌晨一点多钟,雨就停了。真好,不耽误早起运动。

准时五点半出门,向公园里走去。往日我通常会穿过公园边的停车场,进到公园里。走到附近的马路边,便知道昨晚停车场被淹了。水已经下去了,一排排整齐的车辆中间的道路上,满是泥泞,没法下脚,可见昨晚的雨,确实下得不小。我绕行进到公园,湖里的水明显涨了许多,水边的柳树,好多都站在了水中。好在跑道上虽然有下雨的痕迹,但已经不影响运动了。

看了天气预报,连续多天的趋势预报上说,从明天开始,一直到下周五,连续六天,都是大雨、中雨、小雨互换的模式。下周六一个多云天,然后又是五、六天的雨天。不过,时间太长的预报,未必准确。

不纠结这个,除非天旱了为庄稼、花草树木盼雨。对我来说,不管是晴天、雨天都欢喜。只要心里有阳光,什么时候都是晴天,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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