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鸣攥住椅沿,将塑料椅往后滑了半寸,动作利落地转了方向,稳稳对着陈希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裤缝,布料上的褶皱被碾得平整些,像揉过的玻璃糖纸,眼神却像淬了冷光的碎钻,在陈希身上反复打量,连她发梢沾着的雪粒都没放过。
陈希静坐在床沿,双手背在身后攥着床单边角,布料被捏出浅痕,头微微偏向右侧,目光像缠人的藤蔓,牢牢黏在雷鸣身上。未施粉黛的脸颊露着细碎瑕疵,眼角那颗黑痣格外分明,像宣纸上不慎落的墨点,颊边还缀着一颗,愈发惹眼;耳尖冻得发红,像沾了雪粒的薄纸,轻轻颤着。
雷鸣指尖顿住,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审视,呼吸里裹着未散的寒气:“你在我屋里待了多久?”
“一天。” 陈希答得简短,眼神坦坦荡荡,半分没有躲闪,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影,像落了层细霜。
“在我屋里瞎折腾什么了?” 雷鸣往前倾了倾身子,膝盖几乎碰到陈希的鞋尖,语气里的怀疑藏不住,指节在椅沿上轻轻叩着,声响脆得像碰着薄玻璃。
陈希眉尖轻轻蹙起,像被风吹皱的水面,语气里带着点不耐,指尖松开床单又攥紧:“没折腾什么。”
“具体做了什么?” 雷鸣不依不饶,指节叩椅沿的频率快了些,目光死死锁着她的脸,连她眨眼的动作都没放过。
陈希见他神色严肃,知道不细说难脱身,便放缓了语气,指尖勾过耳侧碎发,发梢蹭过颧骨的痒意顺着皮肤爬:“你一直不回,我便守在屋里。闲时摸出手机打发时间,电量耗尽就插上充电器;饿了寻点零食垫肚子,渴了就烧壶热水暖喉;夜里直接蜷在床上歇了。” 说这些时,她的神色还算平静,只有指尖偶尔会攥紧床单,把布料捏出更深的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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